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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屋子后面是一片竹林,離她們屋子又遠,就算中途出了什么事,也沒人能聽見動靜。
于是到了半夜,耿氏悄悄帶人過去迷昏宋西樓,然后看守的侍衛會放人進來。
她特意找了個京城有名的風流人物,耿氏只說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那個男的忍受不住了,猴急猴急的表示聽她的安排。
她打的一肚子好算盤,只等一大早大家過去的時候,看見兩人在床上的場景,這件事就算做的圓滿了。
完顏氏也不用她動手,貝勒爺就會親手除掉她。
可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她精心打造的一番計劃,居然被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早醒來的耿氏發現了身上不對勁,轉過頭看見床上還有一個男的躺在自己床上,那一瞬間她啞了聲,清醒后才發現自己將大禍臨頭。
昨晚的一切都想起來了,完顏氏那個賤人居然用燭臺將她敲昏,她現在躺的就是完顏氏的床,而身旁的男人也是她精心為完顏氏準備的。
“趕緊給我滾。”
她抱住被子,叫人消失,身子下面的疼痛讓她明曉這是出了什么事。她身子劇烈的抖動著,但腦子還算是清醒,想乘這件事還沒人發現的時候,一切還來的及。
可是與她共度春宵的男人卻毫不在意,悠哉游哉的穿著衣服。走的時候還扔下一句:“滋味也不怎么樣。”
耿氏本就奔潰,聽見這句話后更是氣的發抖。
壓抑不住的嘶吼了一聲,就恰巧是這一聲,讓剛出門的人漏了餡,被天靈寺打掃院子的師傅抓住了。
會過神來嚇的臉都白了,躲在床上瑟瑟發抖,直到完顏氏帶著人走進來。
“福晉,福晉救我。”
耿氏跪在地上,滿懷期待的看著烏拉那拉氏,既然福晉不讓她說出來的話,她也不會傻到跟福晉對著干。
“阿彌陀佛,幸好那個賊人圖謀未軌,”烏拉那拉氏眼睛往周圍轉了一圈,直到沒人說話后再重新往耿氏的臉上看過去。
她帶著憐惜,牽過耿氏的手:“你先好好在這休息,不要胡思亂想。”烏拉那拉氏雙手往她手背上拍著:“剩下的事,就交給我來處理。”
耿氏眼睛留著淚,但是心里卻著實松了一口氣。但身邊人看她的眼神都讓她不舒服,想了想身子往后一仰,裝著昏了過去。
宋西樓也是進來了才知道,耿氏想陷害自己的居然是關乎于女子的清白。
她看著倒在嬤嬤臂彎中的人,眼睛里面沒有一絲波動,耿氏想要陷害自己,現在的一切不過是她自己一手策劃的罷了。
這些傷痛,也是她自己種下的惡果。要是她沒發現的話,現在受這番罪的便是她自己。
“自己種下的孽,那就要你自己來承擔。”
耿氏既然想讓她這樣死的話,那么她就沒有理由對眼前的這一切負責。
宋西樓心里一點都不覺得同情,看了眼屋子里因為耿氏的昏倒陷入了慌亂后,便往門口走去。
李氏卻跟著走了出來,經過宋西樓的時候才嘆了口氣,道了句:“堂堂的貝勒府怎么會容忍一個清白上帶著污點的人?”
“耿氏這一招啊。”李氏輕聲的哼著,扭著腰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了。她是個明白人,這件事關乎到貝勒爺的面子,皇家的名聲,沒有一個人能玷污。
“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
由于耿氏昏迷,定好回去的行蹤,又被耽擱了。
烏拉那拉氏說要去看那個侮辱了耿氏的人,沒想到進去后卻看見空空如也的柴房,還有一地用來綁人的繩子。
看守賊人的僧人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旁邊有被扔下的石塊。
“找,”烏拉那拉氏看著面前的一切臉都黑了,低聲的開口吼著:“一半的侍衛都去找,務必要將人給我找到。”
她捏著地上的繩子,帶著寒霜的臉上面無表情。
宋格格嘴大,湊上前問:“福晉,這人跑了,耿姐姐可怎么辦啊。”她平常與耿氏還算是好,畢竟府中就她與耿氏汪氏是格格。
位份上一樣,自然有話說,這次汪格格身子不妥沒有出來,耿氏三番兩天的去福晉那,一看就是福晉的人了。
卻沒想到才張狂了兩天,耿氏就出了這個事。
人就是這樣,對手超過你的時候,你嫉妒不開心。但是對手落魄,甚至于不配在當你的對手的時候,便會加以同情。
宋格格現在就是這樣,耿氏就算沒有被侮辱,也是一個不干凈的人了。念在一起過了幾年的份上,宋格格不想這個時候落井下石,也是真心問福晉的。
“賊人跑了,就沒人證明她的清白了。”
烏拉那拉氏似乎很累,一手拿著繩子,一手揉著眉心,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宋氏。”過了好長一會,烏拉那拉氏才抬起頭,看著宋格格:“你往日里與耿氏要好,這個時候去陪陪她。”
“賊人跑了不要緊,讓她不要胡思亂想,我相信她是清白的。”
宋氏有些不高興,她還想過來看看熱鬧呢,何況耿氏都昏迷了,福晉這個時候叫她過去干什么?
但烏拉那拉氏在這看著,再不情愿也點頭過去了。
沒想到,耿氏居然清醒了過來,宋氏高高興興的走上去,坐在床邊一個勁的安慰著。
耿氏腦子里想著剛剛福晉對她說的話:“不想死的話,戲就要做足。”
她不懂什么叫戲要做足,烏拉那拉氏繼續道:“你現在是受了傷害的人,在外人面前哭哭啼啼說不想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