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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侍衛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他跪下來雙手抱十:“貝勒爺,奴才不辱使命,將人找到了。”
胤禛的嘴角還沒彎起來,目光卻落在吳侍衛身上的衣服上,侍衛統一傳穿的是暗紅色的勁裝,外搭黑色的馬甲。
要不是仔細的話,絕對發現不了有的地方顏色深了好幾個度,從袖子一直到下擺整塊整塊的都比其他的地方顏色深好多。
他把眼睛放在上面,再出聲語音十分的晦澀:“怎么回事?”
吳侍衛跪在地上,頭頂著貝勒爺要吃人一般的目光:“奴才們趕到的時候,姑娘已經受傷了……”
“再加上——”他舌頭打結組織著說辭:“在加上馬車一直在奔跑著,傷口就一直在流血。”當時去的時候,情況確實夠慘的,頭上的傷口不大但是血卻一直的流著,他才身上衣服上都是的。
但是有一點,他覺得奇怪,那傷口不大按理說很快就能自動凝固好,但是他帶著人馬趕去的時候,傷口卻像是重新撕裂了一遍,流的正濃。
宋西樓被帶了回來,只頭上包扎住了,郭太醫說了旁的地方沒受什么傷,擔人還是一直都在昏迷中。
胤禛是等人走后才走進去的,他眼前還是昏沉昏沉的,但是看見床上的人后卻再也移不開眼睛。
站在她的床前,看著腦門上包扎的白布好久,最后才落在她依舊帶著面罩的臉上,胤禛印著燭火的手有些抖但還是伸出去,一把拉下她臉上帶著的面罩。
那人的眉眼,全部出現在他面前,那熟悉的眼睛,帶著誘惑味道的紅唇,還有,入手可滑膩的肌膚。
是宋西樓,胤禛只覺得滿心的苦澀,抓住床上人的手湊到嘴邊,“我——差點就要失去你。”差一點點,要是還晚一點的話,眼前這個人就要從自己的生活里消失。
他眼睛本就昏沉,現在更加渾濁,眨眨眼睛之后蹲下來,把頭埋在了她的手心里,只聽見安靜的屋子里,兩人一起跳動的心跳。
過了好久,門口卻響起幾聲敲門聲。
“進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的手里的胳膊放進被子里,開門風大,他怕到時候著涼。
門口出現的是郭太醫,他走進來先是看了一眼背對著看不清表情的貝勒爺,之后眼睛才落在床上的人臉上。
這是一張漂亮的讓人呼吸禁止的臉,就算此時她是閉著眼睛也能輕而易舉的想像的出眼底里面帶著的是何等的風華。
“郭太醫?”
胤禛站在原地,只側過身子擋住身后傳來的視線,手摸著宋西樓的臉,目光往后目光帶著警告。
郭太醫苦笑了兩聲,摸著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貝勒爺,奴才有事稟告。”
他指著面前躺著的宋西樓,再開口聲音有著自己都沒發現的緊張:“這位……這位姑娘,染上了。”
他一邊結巴一邊試探的抬頭看著貝勒爺的反應:“染上了——瘟疫。”
***
胤禛大怒,那一瞬間眼神像是要露出吃人的獠牙。
郭太醫卻在這個時候繼續開口,嘴里的話小心翼翼的在心中斟酌了幾番:“貝勒爺,這姑娘的病情有些蹊蹺。”
他現在低著頭,也不敢看貝勒爺臉上是何等表情,一股腦的說出來:“從脈象上來看,感染上病的時間是最近。”
郭太醫的話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段時間胤禛雖然身體虛弱但是喝藥之后瘟疫已經治好不再傳染了,也就是說宋西樓染上瘟疫不是因為他?
腦子里想了又想,鈕祜祿蓮心那滿臉瘋狂的樣子還在眼前,胤禛的瞳孔不自在的往里縮了縮,立刻喊人:“去鈕祜祿氏的屋子里面給我搜。”
沒多久,侍衛就帶來了一切可疑東西,一起抓來的還有鈕祜祿蓮心的貼身宮女春杏。
郭太醫隔著布料翻了翻,沒一會就落在一堆碎瓷片上,拿起一個對著光左右看了幾下,問:“這是什么?”
春杏仔細的辨認著,聲音因為害怕有些哆嗦:“前……前段時間出現的,格格說是小丫鬟們送上來的。”
胤禛看著面前的瓷器上,灰撲撲的,是最下等的粗制瓷,一般民間百姓才會用的東西。
“你家格格用過嗎?”
春杏仔細想了想,隨即搖頭:“沒,格格一次都沒用過。”鈕祜祿蓮心不喜歡灰撲撲素色的東西,她喜歡的一直都是帶著亮晶晶的。
郭太醫了然,把一堆碎瓷器包了起來:“也就是了。”
“那位姑娘頭上的傷就是用這個照成的。”胤禛直覺心慌,不自在的摸著右手的珠子。
“這套瓷器是感染上瘟疫的人用過的,本該全部銷毀的,不知怎的進了行宮。”郭太醫在宮中待習慣了,心里什么事都明白但是嘴上卻不能輕易的說出來。
“還望貝勒爺好好查查,以免還有漏網之魚。”他弓著腰,就此退下。
直到外人都走后,胤禛才把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松開,只見上面青筋暴起,可見是用了多大的勁。
“鈕祜祿氏在哪?”
立刻蘇培盛就彎著腰回答:“奴才派人將她看管起來了,靜候爺發落。”
胤禛朝屋子里面走去,隨后淡淡開口:“將她扔去西寧。”
西寧縣,那里全縣都感染上瘟疫,可以說是一個只進不出的死城。
第80章 和好
蘇培盛帶著人馬趕到的時候,鈕祜祿蓮心正靠在窗戶上。
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隨著開門的吱嘎聲,她歪著頭嬌俏的笑了:“是爺命令你們把我放出去的?”她長的好看,那張臉就像是六月的花,明媚嬌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