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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格格。”蘇培盛現(xiàn)在可是滿臉巴結,殷勤的不得了:“您待會再走,爺這幾日不穩(wěn)定,奴才怕待會爺醒來后會把吃下去的都吐了。”
宋西樓本來就沒打算走,胤禛就算是一直昏迷著可也有清醒的時候,他要是看不到自己做的一切后來又怎么會直擊他的內心呢?
于是,等到天黑也沒等到胤禛清醒過來,倒是碰到了兩次郭太醫(yī),他摸著胡子給胤禛把脈,大喜:“貝勒爺?shù)拿}象平穩(wěn)了好多。”
蘇培盛更是滿臉的喜色,止不住的炫耀:“爺白天不僅喝了藥,還喝下一碗粥呢?”
“一點都沒吐,這些可都是格格的功勞。”
宋西樓坐在那聽著他們兩人的吹捧,帶著面罩的臉面表情誰也不知道。
等郭太醫(yī)走后,屋子里面便的靜悄悄,宋西樓就坐在胤禛的床對面,一眼就可以看見床上人的情況。
秋日里帶著霧氣,晚上也是涼風襲來,實在是有些冷。
宋西樓倒在桌子上面睡著了,一邊的蘇培盛看見心也軟了幾分,知道鈕祜祿格格這白天給累壞了,于是拿出一個干凈的毛毯輕柔的蓋在埋頭在桌子上睡著的人身上。
許是蓋上去動作太大了幾分,睡著的人嘴里發(fā)出幾聲呢喃,轉了個方向繼續(xù)睡著了。
等那輕柔帶著節(jié)奏的呼吸聲襲來,蘇培盛才放松了掛在心里的一口氣,悄悄的退了下去。
轉過身,卻見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胤禛眼睛是睜開的。
蘇培盛嚇一跳,之后面色帶著狂喜:“爺,您醒了?”
卻見躺在床上的人皺著眉,目光緊緊的盯著前方的人身上,尋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蘇培盛就看見趴在桌子上睡夢中的鈕鈷祿格格。
當下就怕爺不高興,上前想出來與爺解釋解釋。沒想到的是,床上的人目露兇光:“怎么把她接來了?”
咳了好幾下之后,一手揮開桌子上的碗:“誰準你們告訴的完顏福晉?把人給我送到南郊去。”
第75章 高熱
趴在桌子上睡著的人,手指動了動。
這一掌,用盡了胤禛全部的力氣,揮完之后咬著牙才能把手臂收回來,但是一直處于強者的自己怎么能允許現(xiàn)在像個廢人一樣的連力氣都沒有。
顫抖的手放在被子下,只目光如炬一直盯著前方,隨后依舊鋒利的眸子射在蘇培盛身上:“誰說的?”
那聲音像是冬日里最鋒利無比的刀,凍的人心都在顫抖。
蘇培盛感覺到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凝固,也清楚爺這是誤會了,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開口:“爺,這不是側福晉。”
控制不住顫抖的手指著前面,“今個一直照顧你的是鈕祜祿格格。”想了想后委婉的開口道:“爺是不是昏迷太久,看岔了?”
哎!爺這是昏迷的太久,想完顏側福晉了。
胤禛確實昏迷了太久,頭也是脹脹的昏沉的不行,聽到蘇培盛這句話眉頭輕微的皺起來,隨后卻感覺眼前一整發(fā)黑,忙用手揉了揉眉心。
蘇培盛看爺這個樣子,知道爺這是又在難受了,連忙上前扶著他的身體,擔心的問:“爺?”
“無事。”
胤禛推來他的手,手臂剛往前推開卻只覺得天旋地轉,還是蘇培盛機靈忙上前接住:“貝勒爺,還是躺著吧?”
他現(xiàn)在哪里都難受,胃里也是一陣翻涌就像是要吐出來一樣。要不是意念堅持著胤禛現(xiàn)在都要吐出來了。
“鈕祜祿蓮心?”
心里嘲諷的笑了一句,剛剛看見的第一眼,雖然他在發(fā)火但是也忽略不了那剎那間的高興,這一場病是生是死,胤禛連自己都沒有把握。
來到蘇州這段時間,每天都在看那些感染上瘟疫的人如何被病痛折磨,冷眼旁觀別人的生死……
他順著蘇培盛的手臂躺了下來,心里嘲笑了一句:她怎么會來。
那日她那個樣子,分明是還在怪這自己,別說他早就傳口信下去不準透露給宋西樓,就算是她知道,自己都沒把握她會過來。
別來了吧,不來更好,他瞇著眼睛看過去,視線里的人帶著重影,聞了許久空氣中都沒拿股熟悉的蓮子香。
“送鈕祜祿格格回去吧。”
窗戶留了一條透氣的縫兒,吹的燭火都在搖晃,正躺在桌子上的宋西樓暗暗嘆了口氣。
***
鈕祜祿蓮心只去了第一天,之后就再也不肯去了。
宋西樓回來,鈕祜祿蓮心也放著她不讓她靠近,隔著一道門她在用柚子葉洗澡,宋西樓眼睛閃了閃:“柚子葉洗澡是去霉氣的。”
另外一件屋子的祿蓮心還沒說話,又聽見那帶著沙啞的聲音道:“貴人,烈酒才消毒,”
“不過也沒什么事,”宋西樓面上一邊揭開蒙了一天的面罩透氣,一邊又繼續(xù)忽悠:“瘟疫哪是這么容易就傳染的,格格不要擔心。”
面罩里面是長貼滿傷疤的臉,這是簡單的易容術,宋西樓花了大價錢才學到的,但是貼在臉上還是要時不時的透透氣。
現(xiàn)在就是最好的時機,她剛從胤禛屋子里面出來,給鈕祜祿蓮心八個膽她都不敢進來,謹防自己的小命沒了。
其實,瘟疫確實容易傳染,但是只要防御過當,用艾草葉子熏屋,防御瘟疫的藥按時吃,也是可以避免的。
但是這不是所有人的想法,從上午回來到現(xiàn)在,鈕祜祿蓮心什么辦法都試過了,但一想到她在那個屋子里面呆了這么久。
躺在床上的貝勒爺都脫了形,鈕祜祿蓮心就覺得渾身上下都在發(fā)抖,控制不住抑制不了。雙手把皮膚都要擦破。
她才不要變成那個樣子,沒了命后那就什么都沒有了,那些榮華富貴就都與她無關,鈕祜祿蓮心怕,她怕她沒錢沒權沒有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