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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落在她的臉上,過了好久之后又放在她的胸前。
草地,懸崖,黑衣人——還有躺在血泊之中渾身是血的她。
她目不轉(zhuǎn)睛的朝前方看去,絕望的眼神里面帶著不舍,眼底掉出一串淚,她哭:“我疼……”
“我疼——”
他大汗淋漓的在夢中驚醒,那聲絕望的我疼,還在耳邊環(huán)繞。
那些情景太過于真實以至于他不敢再細(xì)想下去,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何他唯獨失去關(guān)于她的記憶。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相互看著,之間的暗涌怕是只有當(dāng)事人清楚。
最后還是宋西樓移開了目光,九阿哥的眼神太過于專注,她不能再看下去。
她垂下眼簾,一鞭子抽向身后的馬,馬吃痛后撒開蹄子往前瘋狂的跑,經(jīng)過九阿哥身邊毫不意外的看見他僵硬的背脊。
宋西樓騎著馬,離開那股視線之后人才算是緩過勁,胸口那股緊繃感壓抑的她喘不過氣來。
身后馬蹄聲響起,她轉(zhuǎn)過頭卻看見不知什么時候胤禛騎馬朝她跑了過來,他停下來后先是看了看宋西樓,還有一直在原地不走的九阿哥。
宋西樓臉都白了幾分,他這是看見了?
胤禛眼神在兩個人間來回的看了好幾眼,最后對準(zhǔn)宋西樓的眼:“你會騎馬。”
這句不是疑問,而是確定的語氣。
宋西樓摸上馬可才沒幾天,可剛剛騎馬的樣子卻是嫻熟的很,要說以前沒有摸過馬的話換做是誰都不會信的。
被他這樣一說,宋西樓自己都愣住了,神色復(fù)雜的看著自己身下的馬,確實是胤禛說的那樣,剛剛上馬揮鞭的動作,馬極速奔跑的樣子她一點都不害怕。
“我……”
她張開嘴,胤禛的眼神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她一時之間忘記怎么回答。
其實潛意思里,她自己都不相信。
“我——”
“我相信你。”
胤禛比她快一步的打斷她的話,宋西樓詫異的看過去卻見他眼睛澄澈,坦坦蕩蕩。
“跟著爺。”他騎馬上前靠近她的身邊,還拉住她的手左右的看了幾下:“待會可能會有危險,你別亂跑一直跟在我的身邊。”
他的手掌太過于溫暖與寬大,宋西樓看著他信任的眸子點著頭:“好。”
這是胤禛頭一次的不要她的解釋,就這樣無條件的相信自己。
兩人之間這么快就和好,讓胤禛身后的鈕祜祿蓮心看紅了眼,“呸。”
她帶著嫉妒的眼神看向宋西樓:“裝什么,剛剛看九阿哥的眼睛都快要黏在他的身上。”那一臉春相的樣子可不止她一個人看見。
原本她是打算這過去叫貝勒爺過來一起看的,轉(zhuǎn)身卻看見爺早就看著了,眼里的冰冷讓她都渾身打抖。
她辛災(zāi)樂乎的看著爺騎著馬走上前:“勾三搭四的,待會看爺怎么懲罰你。”她笑著看胤禛走過去,停在了宋西樓的身邊。
沒想到的是爺居然一點都不怪她,還牽了她的手,“賤.人。”她咒罵了一句,之后一鞭子打下去,跑向了獵場。
***
獵場占據(jù)地面好幾個山頭,地勢高占地面積也大。
周圍大都是樹木,里面的獵物是被人清理過幾次的,皇上要來狩獵,自然不能有一點危險在里面。
其實真正的場也就中間那一個山頭的位置,那里士兵把守著一來安全,二來是因為里面的獵物多。
宋西樓與胤禛一起騎著馬,一路間胤禛也隨手打了幾個獵物,都是些山雞與兔子之類。
身后早有小太監(jiān)沖上去,撿起那個胤禛射中的兔子,箭身從兔子中間插過去,雪白的毛發(fā)上都是流出來的血。
宋西樓移開了目光,從胸腔中間直直的穿過去,看著刺眼。
“這里的獵物都不大,到獵場的中間才真正有些好東西。”
胤禛隨手指著前面,那里是獵場的中間,森林里面的東西大部分都躲藏在里面,邊緣都是些小打小鬧的玩意。
宋西樓隨著他的目光往前面望,手也握緊了韁繩,那里又深又遠(yuǎn),要是真的有熊的話她們這一隊人馬根本就無還手之力。
“爺說的那個地方好,肯定會有大獵物。”
不知什么時候,鈕祜祿蓮心走上前來,她騎馬的技術(shù)還是不錯的,一身騎穿在她的身上倒是好看。
見宋西樓看過來,她得意了幾分又轉(zhuǎn)頭對上胤禛的眼睛:“爺是真正的巴圖魯。”
許是這句話刺激了胤禛,他拉起韁繩往獵場里面跑去,宋西樓不知鈕祜祿蓮心打的是什么心思,但是卻懷疑她在故意的把胤禛往林子深處拉。
“妹妹這是未仆先知?”
鈕祜祿蓮心嘴角一僵,像是要還嘴但是礙于身份又不敢,宋西樓看準(zhǔn)了她的心思:“以后說話還是要動動腦子才是,”
說完后從上往下的看了她一眼,鞭子一揮朝前方胤禛消失的地方跑去。
留下鈕祜祿蓮心滿臉的不甘,漂亮的臉蛋扭曲了好幾下:“你給我等著。”話音落下后,使勁的抽著身后的馬,也跟著跑了。
宋西樓過去的時候,那里已經(jīng)有人來過了,無論是誰都想在康熙面前得個好臉,大清的巴圖魯也自然誰都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