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蟬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只需微微側目,便能瞧見那張埋在發間的嬌憨臉龐。她總會抬起亮晶晶的眼,唇角彎彎地沖他笑。
可自那日他拒絕她之后,相宜就再也沒主動來過紫宸殿了。
她說了只做他的女兒,便真的恪守著那條線,不再逾越半步。
可他心里卻有點不適應了。
他習慣了相宜黏在他身邊,撒嬌地朝他討笑求抱,習慣了在疲乏時轉頭看一看她的臉。
相宜在身邊的每一刻,他都覺得日子是鮮活明亮的。
桂公公察言觀色:“陛下可要奴才去請郡主過來?”
他實在不理解陛下,明明心里這么想,為何偏要忍著壓著呢?
封決緩緩闔眼:“不必。”
相宜既然不愿來,那便不見也好。若再見到相宜撒嬌討抱,他未必能再次狠心推開。那日相宜哭得聲嘶力竭的模樣,他在夢里都難以忘懷。
他可以縱容她、哄著她,卻給不了她想要的情意。既然如此,不如少些相見。相宜要做什么都隨她去,他會給相宜最大限度的自由。
桂公公心中暗嘆。也不知這兩人鬧什么別扭,明明陛下這幾日雖不過問,卻對宮外郡主的動靜一清二楚。如今柳寧宣被傳得沸沸揚揚,都快成了眾人眼中的未來郡馬。
他忍不住憂心道:“陛下當真打算將郡主許給柳寧宣?”
封決睜眼,目光微涼:“相宜不過是玩玩而已,她不會愿意嫁他。”
“可外頭皆傳,郡主對柳寧宣一見鐘情,非卿不嫁……”
作者有話說:該說不說,陛下其實很有大房氣度。
第36章 這樣的人怎配做相宜父親?……
一見鐘情, 非卿不嫁?
封決腦海中浮現相宜撲進他懷里,哭紅眼睛要他娶她的模樣, 誠然相宜不可能是對他一見鐘情,可柳寧宣就更配不上這四個字了。
他淡聲道:“謠言而已,不足為信。”
桂公公虛著眼:“可奴才瞧,郡主的確對那柳寧宣有幾分不同……”
話音未盡,封決毫無表情的視線看過來,桂公公忙伸手掌了下嘴,不敢再多說了。
陛下這擺明不待見柳寧宣,更不可能當真讓郡主下嫁,他這多的什么嘴?
封決手上的書緩緩翻開一頁, 沉寂了一盞茶的功夫后,狀似不經意地問:“郡主這幾日和柳寧宣去了什么地方?”
桂公公隱約覺得這語氣有些不對味, 謹慎答道:“拒奴才得知, 郡主這幾日攜柳寧宣在鏡中四處游玩,去了菩提觀, 瓦肆,戲臺, 還有茶館,多是些玩樂的地方。”
封決翻頁的手一頓, 這些全是過去他陪相宜去過的地方,曾經只屬于他和相宜的回憶, 卻被另一個人摻合進來了。
那些地方人潮洶涌,他怕相宜被人撞上,總是不放心地牽著她的手,不知道柳寧宣會不會……
他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面容平靜:“那柳寧宣身為讀書人, 尚未考取功名便整日貪圖玩樂,實非良配之選。”
桂公公連聲道是,心里卻暗暗想著,這京城上下誰家公子如今不以陪伴郡主為榮,何況這也是郡主的要求,陛下不說郡主一句卻專逮著柳寧宣批評。
由此可見陛下該是多不待見這個柳寧宣了。
他試探道:“那陛下可要再勸勸郡主?”
封決皺眉:“相宜既愛召他陪玩,朕如何能擾了相宜興致?”
桂公公滿頭冒汗,郡主這一不在,陛下又變得這般難伺候了,說來說去都是看柳寧宣不順眼,卻又端著架勢不愿自降身份真去與他計較,結果糾結難受的是自己。
這何必呢?
桂公公到底伴駕多年,知曉這時候就該到自己給出臺階了:“陛下與郡主親同父女,俗話說父母之言,媒妁之命,您以父親身份過問郡主的婚事,自然是天生的道理。而郡主又一向孝敬您,您的話郡主定是會放在心上,何來擾興一說?”
封決才輕輕頷首:“不錯,朕視相宜如親女,她的婚事也自該由朕做主。”
天下沒有父親娶女兒的道理,但也沒有女兒嫁人,父親不管不顧的道理。
他不過是以父親身份過問相宜的婚事,僅此而已。
……
鄭相宜沒等到陛下,卻先一步等來了父親平陽侯。
自上回幼弟滿月宴上與父親不歡而散后,她再也沒回過平陽侯府了,如今見到父親,她也只是敷衍地問了聲好,便坐著等他說明來意。
平陽侯見她對自己愛搭不理,氣勢便落了下風,眼神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光芒:“為父聽聞陛下近日欲為你擇選夫婿,便想來問一問你的看法。”
鄭相宜眼一垂:“我能有什么看法?還不是全要聽陛下的話。”
他不愿意,她就是有再多套路也施展不開,做不了他的皇后,對其他人也提不起什么興趣,就只能孤身終老了。
她氣悶地用剪刀剪下瓶里的花枝,一片葉子和花瓣也沒留,就只剩個光禿禿的竿子插在花瓶里。
平陽侯看得眼皮一跳,總覺得她這舉動帶著幾分發泄的情緒。
他頓時有點想打退堂鼓了,然而想到出門前妻子的托付,還是猶豫道:“為父聽見近日京中有些流言,說你同太常寺丞之子走得頗為接近,可是真有此事?”
“有啊。”鄭相宜坦然道,“那又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