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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相宜絞盡腦汁:“還有……等我想到再說去,您先答應我。”
封決溫聲道:“好,都答應你。”
聽著他縱容的語氣,鄭相宜更郁悶了,先前他怎么不這么痛快地答應了她呢?
……
鄭相宜回到寢殿時,夜色已深。木琴見她眼圈通紅,嚇了一跳。
“郡主,您這是怎么了?是誰欺負您了?”她心疼地為自家主子抱不平,“奴婢這就去稟報陛下,請陛下為您做主!”
鄭相宜連忙拉住她:“回來,別去!”
那個“欺負”她的人就是陛下,可她總不能告訴木琴,自己是求愛被拒才哭成這樣的吧?那也太丟人了。
木琴素來聽話,雖滿心疑惑,還是停下了腳步:“那奴婢去打盆熱水,給您敷敷眼睛。”
“已經(jīng)擦過了。”是陛下親手為她擦的。他待她這樣溫柔,卻偏偏不肯要她。“你坐下,安安靜靜陪著我便好。”
等木琴坐下,鄭相宜便將頭靠在她柔軟的胸前,假裝自己正被母親摟在懷中安慰。
木琴輕輕抱著她的頭,一下下?lián)嶂拈L發(fā)。
鄭相宜悶聲嘟囔:“木琴,他不要我。”
木琴早知道郡主有了心上人,卻沒想到對方竟如此不識抬舉,連郡主都敢拒絕。
“郡主這樣好,是他沒眼光。”木琴憤憤不平,“天涯何處無芳草,天下好兒郎多的是。郡主何必念著他?總有一天要他悔青腸子。”
鄭相宜心里又酸又脹。這道理她何嘗不懂,可終究意難平。
陛下都肯為她“守身如玉”了,憑什么還是不肯娶她?
“你說得對。”鄭相宜順風順水了十年,頭一次受挫,竟是在最寵愛她的陛下這里。
前世是他,今生還是他。
她與陛下,注定是要這樣糾纏不清了。
“你去紫宸殿一趟,向陛下討一本名冊來。”
陛下答應為她守身,她可沒答應也要為他守著。他前半生風流了那么久,她也要風流回來。
看他氣不氣!
作者有話說:等了兩天結(jié)果終于出來了,還好情況比預想的好很多,只是新找的工作又泡湯了,得再調(diào)理一段時間[托腮]
第35章 相宜只是玩玩罷了,不會帶野……
鄭相宜從來不是個怨天尤人的性子。昨日在陛下那里受了委屈, 今日便定要從別處找補回來。
不就是男人嗎?她想要多少有多少,還個個年輕英俊、有權(quán)有勢。今日約這個攜手同游, 明日與那個把酒言歡,身旁鶯歌燕舞,日日不重樣。
消息傳到封決耳中時,他心中說不清是什么滋味。相宜不再執(zhí)著于他,本該是好事,可他又隱隱擔憂,怕她一時意氣,走上另一個極端,故意糟蹋自己。
果然, 早朝時已有人上奏,斥責德儀郡主不遵女則、行事放蕩。他只好以“相宜是奉朕之命相看夫婿”為由壓了下去。誰料此言一出, 圍繞在她身邊的鶯鶯燕燕反而更多了。
一些自恃才貌卻報國無門的男子, 甚至不惜重金托人打探郡主的行蹤,再裝作不經(jīng)意地出現(xiàn)在她必經(jīng)之地, 只為制造一場“偶遇”。
而相宜雖不說來者不拒,身邊卻也從未斷過人。
封決試著以父親的身份與她談這件事。倒不是反對她玩鬧, 只是希望她多愛惜自己。
相宜卻只輕飄飄地瞥他一眼,隨意擺擺手:“陛下放心, 我只是玩玩而已,不會帶回來的。”
這話說得, 倒讓封決一時恍惚,分不清他倆之間誰才是皇帝。可先前拒絕她已讓她受了委屈,如今有人能陪她打發(fā)時間,他實在沒有立場再干涉。
他只好溫聲應道:“相宜有分寸便好。”
……
鄭相宜當然只是玩玩而已。陛下拒絕她,她心里難過, 可那些人百般討好、殷勤獻媚,她又覺得索然無味。
人果然都是越得不到什么,就越渴望什么。即便已被明確拒絕,她還是不死心,總想再試一試。
“郡主,在下昨日新為您賦詩一首,不知可否賞臉一聽?”眼前這位主動湊上來的“鶯燕”,出自名門楊氏,卻只是旁支子弟,不受重視。仗著幾分相貌和詩才,便想借她尋個出路。
鄭相宜興致缺缺地抬了抬下巴:“說吧。”
這幾日來她面前吟詩作賦的,少說也有十幾個,她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翻來覆去無非是夸她“榮光曄曄”“恍若神女臨世”,初聽時還有幾分新鮮,到后來只剩膩煩。
那楊氏子弟張口便是一通華麗辭藻,一邊吟誦,一邊滿含期待地望向她。
鄭相宜偏不遂他的意,嘴角一撇:“不堪入耳,下一個。”
文采連她都不如,也敢來獻寶?難不成真覺得她是個只愛聽奉承的草包?
另一位“鶯燕”不動聲色地擠開楊氏,上前道:“在下新練了一套劍法,愿為郡主助興。”
鄭相宜抬眼望去,見他胸肌挺拔、臂膀結(jié)實,倒像真有幾分本事。陛下不諳武藝,這般場面她倒是少見,不由生出兩分興趣,便微微頷首。
那人利落地走到空地,抽劍起舞。招式雖不知實戰(zhàn)如何,但見身形矯健,劍光如練,倒是十分養(yǎng)眼。
鄭相宜托著腮,心想:瞧,只要她稍露意向,就有的是人爭著討她歡心。她這般好,陛下不肯要她,那是他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