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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三日了!”江夫人后怕道:“太醫(yī)都說,若是再不醒來,怕是……”后面的話她不忍再說下去。
“沒事了,已經(jīng)沒事了。”江浸月拍了拍江母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這時,站在一旁的葉沉舟忍不住開口,聲音平穩(wěn)卻不容忽視:“江相,夫人,小姐雖已蘇醒,但仍有殘毒郁結(jié)體內(nèi),需連續(xù)治療七日,方可根除。”
江知云聞言,立對著葉沉舟深深一揖:“多謝救命之恩,公子需要何等酬謝,但說無妨,江某必定竭盡所能。”
葉沉舟卻微微側(cè)身,避開了這一禮,語氣淡然:“在下并非為酬謝而來。只是……”
他話鋒一轉(zhuǎn),神色變得鄭重:“還請江相答應(yīng)在下,關(guān)于小姐的病愈緣由,萬望府上能代為隱瞞,切勿對外泄露分毫,只說是尋得了對癥的良方即可。”
江知云雖然心有疑惑,但對方畢竟有救命之恩,便鄭重頷首:“公子放心,江某必定守口如瓶。”
江浸月此刻微微抬眸,看向葉沉舟,滿是探究,與糾結(ji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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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不是我干的,挨巴掌的卻是我……
第16章
宸京的街道上,柳絮飄飛,惹得人心緒紛亂。
謝聞錚按劍巡行,眉頭卻始終緊鎖,周身散發(fā)出的戾氣幾乎凝成實質(zhì),讓過往行人都下意識避讓三分。
跟在他身后的衛(wèi)恒苦著臉,小聲嘀咕道:“小侯爺……您這都‘順路’路過丞相府第八百遍了吧?真這么好奇里面的情況,咱就……就直接遞帖子進去拜訪一下唄?”
“你懂什么!”謝聞錚煩躁地低吼一聲,下意識抬手摸向臉頰,那日被發(fā)簪劃破的皮肉,已經(jīng)結(jié)痂,在微熱天氣里隱隱發(fā)癢。他的腦海里瞬間閃過那日馬車?yán)铮律n白著臉,警惕疏離的模樣。
這幾日,江相都告假在家,閉門不出,相府的人皆是滴水不漏。他把相府出來的大夫都“拷問”了個遍,個個都諱莫如深,只說是突發(fā)惡疾,需要靜養(yǎng)。想去找兗王府算賬,卻連個明確的由頭都找不到,這種無處著力的感覺讓他心中憋悶無比。
越想越煩躁,他一腳踢飛了路邊的石子。
就在這時,他眼角余光瞥見丞相府的側(cè)門打開,一道清俊修長的身影走了出來。那人衣著樸素,以斗笠遮面,卻仍掩蓋不住非凡的氣質(zhì)。
謝聞錚凝眸思索,這家伙,這身影……好像這幾天來了好幾次了?既不像醫(yī)者,也不像尋常訪客。
一股好奇與莫名的危機感涌上心頭,謝聞錚帶著人迎了上去,攔在對方面前,義正言辭道:“站住,鬼鬼祟祟的,在相府門口徘徊什么?”
身后的衛(wèi)恒硬著頭皮跟上,心中忍不住道:小侯爺,到底誰比較鬼鬼祟祟……
葉沉舟停下腳步,將帽紗掀起一角,抬眼看向他:“閣下便是……謝小侯爺?”
“對,正是小爺我!”謝聞錚挺直腰板,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葉沉舟卻不接茬,只淡淡開口:“小侯爺若是想問江小姐的情況,她如今已有起色,正在靜養(yǎng)。還請小侯爺……莫要在此喧嘩,擾人清凈才是。”語氣客氣,字里行間卻夾著針般,精準(zhǔn)地扎在了謝聞錚的痛處。
“你!”謝聞錚心中竄起火苗,正想發(fā)作,卻聽門內(nèi)傳來江相的聲音:“何事如此喧鬧?”
葉沉舟轉(zhuǎn)過身,對著門內(nèi)一揖:“無妨,巡城司例行盤問。”
“巡城司?”江相邁出一步,剛要探出身,謝聞錚卻像被踩住了尾巴,狠狠瞪了葉沉舟一眼,便匆忙轉(zhuǎn)身離開。
“沒有為難你吧?”看著巡城司遠(yuǎn)去的身影,江相一捋胡須,沉聲問道。
葉沉舟只搖搖頭:“多謝丞相大人解圍,小生先行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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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yuǎn)處,借著鋪面的遮掩,謝聞錚隱蔽身形,目光卻緊緊盯著葉沉舟的背影,思索片刻后,冷聲吩咐道:“跟上去,查一下此人的底細(xì)。”
將衛(wèi)恒支離后,謝聞錚繞著相府的院子繞了個圈,看著高高的圍墻,嘆了口氣。
既然有起色,那便……沒事了吧?
這樣想著,他搖了搖頭,努力驅(qū)散心中的那份不安,終于說服自己離開。
這時,一陣清越卻帶著幾分愁緒的樂音,若有若無地從高墻內(nèi)飄了出來。
謝聞錚腳步一頓,他不善音律,也從未聽過江浸月彈琴,但他卻立刻確認(rèn)了院內(nèi)之人是她。
鬼使神差地,他看了看四周,深吸一口氣,終是足尖一點,翻身攀上了墻頭,借著梧桐樹茂盛的枝葉遮掩住身形。
院內(nèi),陽光正好,江浸月披著一件素色的薄裘,臉色蒼白,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指尖輕弄琴弦,樂聲婉轉(zhuǎn),卻纏繞著一絲化不開的憂思。
一曲畢,她靠回椅子上,似乎十分疲倦,轉(zhuǎn)過頭,對一旁的瓊兒說:“有些涼了,去幫我取個手爐來吧。”
瓊兒應(yīng)聲離開,院內(nèi)只剩下她一人。
她忽然抬眸,目光投向謝聞錚藏身的樹上,聲音清冷平靜:“小侯爺近日不是忙于抓捕宵小,□□宸京么?今日怎么做起這梁上君子的勾當(dāng)了?”
謝聞錚心中一驚,自己已經(jīng)刻意掩住氣息,竟還是被她發(fā)現(xiàn)?
他索性不再躲藏,翻身輕盈落地,但卻刻意站在幾步開外,保持著距離。
“你……還好么?”他憋了半天,只干巴巴地問出這一句。
江浸月抬眼看他,目光淡然:“還好。”
謝聞錚被她這態(tài)度一噎,忍不住追問:“那天……你中的藥,是不是……?”他話沒說完,但意思明顯,表情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聞言,江浸月卻是眼神一冷,打斷他:“此事與你無關(guān),無需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