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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項明義正言辭地指責:“還是你說的呢,讓寧衡來教這種東西,完全是智力的浪費。”
選了哲學雙學位的傳媒學院室友譚一玄笑了笑,“那沒辦法了,要不在陽臺上掛一本柯南,爭取不掛科吧。”
“來來來,讓本學霸來輔導你。”陸子瀟因為跟著寧衡參加競賽,暑假里頗為認真地充電了,如今回到學校,發現勤能補拙還是有點道理的。他一想,輔導陶項明就等于輔導寧神的男朋友啊,想想就覺得很酸爽!
在陸子瀟的傾情指導下,陶項明勉強理解了第一章節的內容,嘗試著獨立做作業。
“陶項明,你在……學數學?”圖書館里,寧衡呆呆地看著他作業本上的數字。
一般來說,如果陶項明白天沒事的話,兩人會結伴去圖書館自習,像上次那樣一同待在寧衡宿舍里閃瞎室友,完全是生病之下的無奈之舉。
其實以陶項明自高中起做直播的儲蓄,買房子付個首付一起搬出去還是沒問題的。可一來兩人才剛在一起,二來寧衡可是要好好學習干大事的人,如果一不小心每日宣淫,下不來床——
得忍住!
“啊,忘了告訴你,我選了數學雙學位。”陶項明扔下筆,湊到寧衡身邊,借著高聳的書堆的掩護,壓低聲音咬耳朵:“那會兒我不是還暗戀你么,就想著選你們院開的課,萬一能跟你坐一塊兒上課呢。”
寧衡往旁邊一縮脖子,一秒后又覺得可惜,傾斜回來,在他耳邊回應道:“那我陪你去上雙學位的課。”
“那怎么行!”陶項明苦于不能大聲否認,還情急地捶了下自己的大腿。王磊和陸子瀟的洗腦還是很成功的,他現在也覺得寧衡的腦子金貴得很。
先前寧衡包攬丘賽金獎,在微博教育圈火了一把,看那下面的評論,家長們個個似乎都恨不得寧衡是自家兒子。連陶項明他媽都打電話過來,問:“你們學校真這么多天才啊?你說要是你讀理科該多好啊,還能認識認識。我以后還是想你弟學理,好就業,你記得在學校找找學數理化的交朋友,最好是同鄉,寒暑假還能牽線給你弟補個課。”
作者有話要說: 陶項明:我家寧衡的腦子最金貴,絕對不能干浪費時間的事!
寧衡:=。=好吧,那今天的床上運動取消,避免腦子變得像一團漿糊一樣。
陶項明:(爾康手)不要啊!
☆、熱戀的人要做的事
補課?不可能的。殺雞焉用牛刀!他自己都舍不得讓寧衡幫忙補課。
寧衡縮回手,“那好吧,不去就不去,你也不用……虐待自己啊。”他越說越小聲,眼睛還往陶項明剛狠捶過腿的右掌上瞟。
“別不高興。”陶項明一摸他的頭毛,“你每天學習任務那么繁重,連自己的課都不去上,我怎么好占用你的時間呢?我們寧衡最喜歡數學,肯定是想好好做自己的研究吧。”
寧衡手握鉛筆,垂眸靜默片刻,忽然說:“我們出去吧。”
陶項明:“啊?”
“不在圖書館了,我有話要跟你說。”
陶項明照例想幫他拿書包,但這次寧衡卻非常堅持,背起雙肩包就走,悶著頭往前沖,一看就是心里憋著氣。
陶項明膽戰心驚,跟在他身后穿過教學區和好幾個學院的行政樓,來到校園湖邊,寧衡仍是腳步不停。陶項明還沒想通自己剛才說錯了什么,這會兒更是不敢貿然出聲,只是跟在離寧衡半步遠的位置,隨時提防他一個情緒不穩,萬一摔倒之類的。
湖邊有一處山包,立著一些學校成立初期貢獻斐然的學者塑像,因為離生活區遠,平時少有人至。寧衡走到其中一個塑像身后,勒緊肩上的背包帶,轉身面向陶項明,抬手穩穩地捧住他的臉。
“陶項明。”
“嗯?”這一波主動打得陶項明暈乎乎的,搞不明白為什么預計要生氣的場合會演變成親密動作,而且寧衡的眼睛亮如璀璨星辰,被這樣看著,感覺好像可以直接飛升銀河系了……
“我——真——的——很——喜——歡——你。”
一字一句,寧衡初次正面說出告白的話語,竟然帶著掩飾不住的火`藥味,聽得陶項明手一抖,條件反射地雙手圈住他的腰,輕拍著哄道:“我知道,我知道啊,我也特別喜歡你……”
“不,你沒有我喜歡你那么喜歡我。”寧衡忽然推開他。
陶項明:哈?!
他不明所以,“怎么會呢,我幾乎是在澡堂里第一次見你就有好感啊。”
寧衡一愣,“澡堂……”
陶項明見他遲疑了,忙點頭如搗蒜。然而寧衡只是猶豫了三秒,就立刻擲地有聲地道:“不可能!你騙我的,還是我比較喜歡你,我在見你的一個月……不,一周內,就喜歡上你了。”
“寶貝兒啊,你真是……”陶項明哭笑不得,感覺自己好像誤入了某個低齡偶像劇片場,全劇都是男女主角在爭吵“你愛我,不,你不愛我”的問題。酸爽的是,這一番“喜歡你”還真令他從身到心一陣熨帖,什么矛盾都拋在腦后了。
“寶貝兒啊,你可真是我的大寶貝兒。”
他又想伸手抱人,寧衡卻生氣地拍開他的手,“沒錯,我是喜歡數學,可那是在喜歡上你之前。以前我學習從來不走神的,也不會想要刷微博、看直播……不對,我以前連微博和直播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能把人從一個世界拉出來以后,又讓我必須要乖乖地待在里面不許出來呢?”
寧衡的話猶如三伏天的一盆涼水迎面澆下,令陶項明渾身一顫。他一手托住寧衡的背,一手輕輕摩挲他的臉頰,無措地道:“我、我以為你是戀愛中比較喜歡個人空間的那一類。每天學習完出去散步,你也很少說話,都是聽我講,所以我才……”
“因為沒什么好說的。”寧衡眼神黯然,“我的事情……本來就沒什么好說的。”
“怎么會沒什么好說的!”陶項明輕輕捏了下他的臉頰肉,“我是聽不懂數學原理,但是你每天24小時,一年365天,活了19年,發生的事情總夠多了吧?我們寧衡記憶力最好了,這么多事情不知道要講到什么時候。”
“那些,都很無趣。”
陶項明吻吻他低垂的眼眸,輕笑道:“寶貝兒,你這樣,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故意說這些話,光讓我來哄你了。你明明知道的,你說的東西我都不會覺得無趣的,不是么?”
寧衡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升溫,他被臊得一個字也說不出,索性把頭低得更低,額頭在陶項明的胸膛上鉆了鉆,呆毛也被蹭得亂糟糟的。
陶項明都要被他蹭得有反應了,忙微微后退一步,扶住他的肩膀,“好了,陪上雙學位課那事兒,你想去就去,以后我一定尊重你的意愿,你說往東,我絕對不往西。現在高興了沒?”
寧衡一個抬頭,語出驚人,“還沒。”
陶項明:???
“我最近看了好些愛情劇剪輯。”寧衡拿出手機,展示他的b站歷史記錄,“從100多個片段中,我總結出一個規律,談戀愛的人,通常都要做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