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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通關失敗十幾回的我現在還被痛苦值關在小黑屋里, 只能推推副本聊以安慰。然鵝七個副本雖然增加到了九個, 目前卻只開放了一個, 我都快把第一個副本刮地三尺了!
——這大概是唯一一個讓我如此“仇富”的游戲吧(仇自己的富)
——今天在表姐面前說:有錢真特么是件痛苦事!……然后我被打了。姐你聽我解釋!我說的是游戲啊!
——跪求官方趕緊開啟公會啊!勞資現在急需把錢造作出去的操作!
——真的皮不過官方!早上七點我看到道具商店開啟了,興沖沖進去一看,發現能用金幣買到的東西好多。當我欣喜若狂地一口氣買了幾十個道具時……系統提示我痛苦值破表了……尼瑪購買道具居然還附贈痛苦值?wtf!
——這是一個有錢花不出去的世界……
白五葉翻著評論, 越翻越開心,心里那點被官方皮出來的郁悶很快便被消減得七七八八。
大概是官方太皮,玩家們實在玩不過,于是漸漸的, 很多在其他游戲氪金氪到飛起的玩家選擇改變風格,向佛道兩系轉變,《天歌》手游廣場的畫風也一度變得十分清奇。
《天歌》手游的佛系玩家與一般的“都好都行隨緣”那種佛系不同, 這里的佛指的是“斗戰勝佛”。這類玩家執著于推劇情推副本,強迫癥指數點滿,永遠卡著痛苦值失控邊緣拿下當日“角斗戰”第一百連勝,致力于保存財富值的同時讓痛苦值狗帶, 是整個游戲的中堅力量。
道系玩家則與其截然相反,全然一副超凡脫俗看破紅塵飛升成仙的模樣。“日常任務”只做十個保底升級經驗,“角斗戰”里絕對不會出現他們的身影,以水磨功夫推劇情,從容不迫,不緊不慢。
熬夜?爆肝?氪命?不存在的?非要用一個詞來概括,他們就是傳說中的“養生式玩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都七老八十了,這是隨便找點東西消遣呢。
一邊熱情如火,一邊淡然若水,充分體現出這款游戲的強大之處——看,都把多少孩子給逼瘋了。
白五葉和秦展白就是道佛兩系玩家的典型代表。
作為道系的白五葉,雖然依然熱衷于這個游戲,但表面上看起來比內測期間要淡定得多。每天只做十個保底的“日常任務”,大部分時間都花在推主線劇情和副本支線上。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他要把痛苦值留給主線消耗,不能讓財富值提前占去太多,這也是由于他更喜歡看游戲劇情的原因。
秦展白卻不一樣。由于性格使然,勝負欲極其強烈的他是典型的《天歌》手游佛系玩家,主線他要推,支線他要挖,任務他要做,角斗戰他要拿一百連勝。靠著過人的計算能力,他精準控制著痛苦值的增減,居然在一周內一躍成為游戲中等級最高、裝備最好的大神,還讓官方截圖宣傳了幾次。
看到《天歌》手游官博po出的截圖,白五葉差點沒笑死:“誒,秦大神,你被官方翻牌了。開不開心?激不激動?”
秦展白剛剛退出游戲,正琢磨著要不要暫時放下手里在寫的文章,轉而搞一篇游戲攻略,便聽到了自家戀人的調侃。他伸手把人摟到懷里,揉了把頭發才笑著回答:“我更希望被你翻牌。怎么?真的不考慮跟我一起做一次游戲實況?”
“你是說讓我跟你一起打‘角斗戰’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白五葉聽到這話,想也不想便搖頭拒絕,“還是不了,我們道系玩家看淡名利,才不要跟你們這些‘斗戰勝佛’打打殺殺。”
“好吧,那我不開心,不激動。”第n次另類秀恩愛失敗的秦展白表示伐開心。
白五葉斜睨他一眼,輕嗤道:“幼稚。”
……
《天歌》手游逐漸成為二人生活中共同的樂趣與習慣,慢慢的也不再被特殊化后提及。白五葉依舊為考教師資格證而努力,秦展白繼續進行他的創作,并未改變既定計劃。
不知不覺中,w市的春日已經過去大半,就剩個尾巴了。
這天從圖書館里出來,白五葉正準備到超市買點零食,手機就響了。他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動著一個久違的名字——玉臨安。
可不是久違了嗎?自從上次吃了頓飯之后,他們就再沒聯系過了。倒是寧簫禾偶爾會給秦展白打個電話嘮嘮嗑,白五葉無意聽到過幾句,似乎這兩人攤上了什么情感糾葛,各自苦惱著呢。
腦子里飛快閃過許多念頭,白五葉甩甩頭將之拋出大腦,接通電話:“喂,臨安啊,有事?”
“嗯……”話筒那端傳來了不確定的拉長的語調,“阿葉,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聽出他的猶豫,估計是覺得可能會讓自己為難所以不太好意思提,白五葉立刻爽快地道:“有什么事你盡管說,能辦到的我一定不推辭!”
那邊又沉默良久,大概過了半分鐘左右,才訥訥地道:“這個周六,能不能請你和秦先生……陪我一起去……踏春啊?”
“哈?”白五葉一愣。
兩分鐘后,白五葉掛上電話,零食也沒買,滿頭霧水地走回家。路上暗自思索著玉臨安莫名其妙的邀請背后藏著什么目的,心不在焉得連紅綠燈都差點看錯。
“我回來了。”
一進門,白五葉邊換鞋邊低聲說道,沒有平常那么精神。令他意外的是,秦展白也沒有及時回應,而是過了一兩分鐘,等他換上拖鞋往屋里走,才后知后覺地說了句“歡迎回來”。
“怎么了?寫作又遇到瓶頸了?”
打開冰箱拿了瓶罐裝可樂,白五葉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就見秦展白捧著電腦盤腿坐在地板上,雙眉緊鎖,看似專注思考著什么,實則目光渙散,怔怔出神。
聽到白五葉的聲音,他恍然回過神來,揉了揉眉心:“沒事,想了些過去的事情,太入神了。對了,剛剛阿禾給我打電話,邀請我和你這周六一起去踏春。他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這都六月,馬上入夏了,踏什么春啊。”
聞言,白五葉一口可樂險些卡嗓子眼里,劇烈咳嗽了幾聲,把秦展白嚇了一跳,連忙放下電腦過去給他拍背順氣。
用了咳了一陣,感覺喉頭刺刺的感覺消減下去,白五葉才搖搖手示意自己沒事:“你說老寧請我們周六一塊兒去踏春?那估計是他約了臨安,又沒那個膽子跟人家獨處,所以才想拉上我們湊數的吧?”
“應該是。”秦展白隨口應道,“不過你是怎么知道的?”
又喝了口可樂,白五葉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剛才臨安也給我打電話了,也是邀請我們周六一起踏春的。你想想,現在都六月份了,馬上就是炎炎酷暑,他們踏什么春啊?一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老寧這是要攤牌啊?”
“他要有那個膽子,我不介意幫他一把。”走回原處坐下,秦展白抱起電腦,不緊不慢地敲擊著鍵盤,“可惜他這人哪兒都好,就是太從心,拖了這么久都沒表白。”
白五葉贊同點頭,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老寧要是有你一半坦誠,估計就不用暗戀那么久了。”
秦展白回身拉起他的手,微笑著親了一口:“我就當你是在贊美我了。”
“……厚顏無恥!”
無論怎么吐槽寧簫禾的慫,周六上午,白五葉和秦展白還是應邀來到市外郊區,一處還算清靜的景點,陪著兩個扭扭捏捏的家伙“踏春”。
這里是一片楓樹林,剛剛度過嚴寒冬日,綠葉新抽,生機勃勃。此刻正是暮春時節,林中隱隱透出幾分濃郁的蔥綠茂密,迎著晨風颯颯作響。白五葉和秦展白到時,玉臨安與寧簫禾已經鋪開餐布,坐在樹下喝起飲料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聳了聳肩,若無其事地過去跟他們打招呼,然后就被他們一人拽著一個坐到他們身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