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繇可醫(y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0章 二十、正片
陽光, 清風,碧波連天。
漣漪千層交疊著蔓延向遠方,亦推動湖面上一葉扁舟緩緩前行。白五葉身著魏晉風長衫, 橫笛做吹奏狀, 長發(fā)微揚于風中,在粼粼波光與灼目日光中泛起柔和的金色。
衣袂紛飛, 廣袖舒卷。羽睫微闔,身周浩蕩山水之景襯得他長身玉立, 絕世出塵。
“咔擦”一聲, 這幅畫面被定格在膠片中。
“好了, 我們臘八策劃正式收工啦!”
寧簫禾在岸邊使勁兒沖他揮手高聲說道,白五葉也從那種空靈境界中抽身而出,回頭向岸邊的人露出燦爛的笑容。
小船晃晃悠悠靠岸, 他提起過長的衣擺走上草地,剛一站穩(wěn)就有人將一條毛領斗篷披到他身上。愣了愣,他下意識揪住毛絨絨的領口,偏頭一看, 果真看到了秦展白。
距離那個無論對誰而言都狼狽的晚上已經過去三天,這三天里,誰都沒有再提過那晚的事, 相處模式一如既往。只是知道秦展白對自己的心意后,白五葉在受他照顧時總會感到不自在,也比以往更加敏銳,可以從他細微的舉止中揣摩出別樣意味。
但白五葉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會讓他覺得被限制,渾身難受。而秦展白似乎意識到他的心情,很自覺地拉遠了距離,更多時候只是在遠處看著。他的體貼,卻反而讓白五葉不好意思起來。
感情真是復雜的東西。
“……謝謝。”拉了拉領口,他不自在地道謝,然后抬腳走向另一邊。
也不是說要躲避,白五葉那么瀟灑的人,做不出逃避的事。至于那些往事,他早忘了,秦展白的舊事重提并未喚醒他的記憶,悲傷自然談不上。他只是還沒想好怎么面對這份感情而已。
說出來可能沒人相信,他長這么大,秦展白是第一個跟他告白的人。雖然很多人天天男神男神地叫他,但或許是他的距離感太強,所以真正敢靠近的不多,否則他也不會到現(xiàn)在才只有寥寥幾個朋友。
失敗的初戀,父母離異的打擊,讓他加倍珍惜得到的每一份情感,不忍辜負。
正統(tǒng)后期商量如何調色加特效的寧簫禾無意間抬頭,恰好看到白五葉向秦展白道謝的場景,想了想,走到他身旁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你倆冷戰(zhàn)了?你把他嚇著了?”寧簫禾接連問道。
“他只是需要思考的時間。”秦展白眉頭微皺,歉然道:“我好像讓他想起了不好的往事,惹他傷心了。可他卻又說謝謝我……阿禾,你說他是嘲諷我,還是真心實意?”
“這要看語境……你們到底說什么了?連不好的往事都扯出來了。”困惑地撓頭,寧簫禾把秦展白拖到湖邊長椅上坐下,“來你跟我說說,哥們兒幫你分析分析。”
秦展白思緒繁雜,也有些病急亂投醫(yī)的想法,剛要跟他說,忽然想起這家伙嘴上每個把門,又大大咧咧的,怕他泄密,又給憋回去了。
“行了,你個single dog能幫我分析什么?管好你自己吧。”推他腦袋一把,秦展白沖右后方努努嘴,“喏,阿葉最近跟你家心上人走得很近,保不齊就會擦出什么小火花。我是不著急,阿葉現(xiàn)在壓根兒沒有談戀愛的心思。但是阿臨嘛,就說不準了。”
急急張口要反擊他同為單身狗相煎何太急,猛然聽到這句,寧簫禾立刻緊張兮兮地轉頭,看到白五葉與玉臨安有說有笑地一起喝茶吃點心時,悲憤地一口咬住椅背,在上面留下兩排淺淺的齒印。
“牙口真好。”看到好友不開心,秦展白心情終于晴朗了一點。
或許是寧簫禾的眼神殺氣太重,白五葉若有所覺地轉頭,冷不防迎上他憤憤的小表情,雖然他立馬就收斂了,但還是恍然,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長地看向還在瞇著眼懶洋洋曬太陽的玉臨安,低低笑了幾聲。
“你笑什么?”玉臨安茫然望來。
見他一臉無辜,白五葉心態(tài)一下子平衡了,調侃道:“我笑,你最近有劫,而且是很有趣的劫。”
“你還會算命啊?那你說,我有什么劫?”玉臨安好笑地順著他的話問。
“桃花劫。”白五葉憋著笑一字一頓地道。
玉臨安頓時更茫然了。
有個同伴的感覺真好,雖然這個同伴自己也迷迷糊糊的。
今天是拍攝的最后一天,器材收拾好后,作為各種意義上的贊助商的金主寧簫禾.爸爸大手一揮,請所有人到l市最有名的北斗大飯店吃飯。忙活了盡兩周的工作人員高興地歡呼一聲,卻不知他們只是被拉去做掩護的擋箭牌,人家真正目的在于白五葉和玉臨安。
在出發(fā)前,寧簫禾惡狠狠地揪著秦展白叮囑道:“我跟你說,我給你創(chuàng)造機會,你把你家雋言看好了!”
“比起這個,你難道不該想想怎么拿下阿臨嗎?”秦展白鄙夷地搖頭,“你十歲認識他,現(xiàn)在都二十五了,還沒把人拿下,你說你丟人不丟人?更何況,我也不需要你幫我創(chuàng)造機會。”
“我……”
秦展白沒給他反擊的機會,深諳一擊即中隨即遠遁的嘴炮精髓,說完徑直走人,而且直直走向換好衣服正在等其他人的白五葉。
寧簫禾:“……”這就是朋友,這就是社會!
秦展白才不理會酸溜溜的某人咬牙切齒的腹誹,轉身的瞬間就把神情調整成正常的微笑,慢慢來到白五葉身前。
低頭看個時間的白五葉一抬頭便被悄無聲息出現(xiàn)的秦展白嚇得倒退半步。
“我很嚇人嗎?”秦展白撇嘴,似是抱怨又像玩笑地問。
“這倒不是。”尷尬地咧嘴笑了笑,白五葉撓撓頭,一時還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嗯……那,你有事嗎?”
秦展白并不介意他蹩腳的轉移話題能力,順著他的話頭說:“等下坐我的車去飯店吧,不用跟他們擠一輛面包車。你們之間不熟悉,上去也是尷尬。”
白五葉抿緊嘴唇,眼神向旁邊飄了飄。他其實是想拒絕的,不過秦展白說得對,自己跟他們不熟,如果坐一輛車誰都不自在,更何況好幾人擠一輛面包車也難受。但是……
秦展白看他不自覺露出的糾結的小模樣,被逗得唇角弧度越發(fā)的深了。輕咳一聲,他淡笑著補充道:“你別緊張,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你只需要向其他人一樣接受我這個追求者的好意就行了,當然不接受也沒關系。反正,你也不排斥,不是嗎?”
這么說也沒錯……
才說過玉臨安迷糊的白五葉自己也迷糊了,他糾結地撓撓臉,遲疑著道:“好……吧。但是,追求者什么的,我長這么大好像就你一個,沒有經驗。我要是做錯什么傷害到你,要記得跟我說啊。”
秦展白這次是真的笑出聲了,硬朗的眉目舒展出極溫柔迷人的模樣,燦爛得險些晃了白五葉的眼,卻讓他更迷糊了。
“你笑什么?”他不滿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