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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匣被他一句話嚇了不輕,只好走過來道:“在下見公子氣度不凡,心中私欲交往之。”
“不敢不敢。”周涵芝對他敷衍的笑了笑,遞給他兩封信,“大人,只說一樣罷。烏傷的書院庠校都很好,經(jīng)費補給及時——學(xué)田膏土肥沃租銀不少,公款生息利利相增,大人的養(yǎng)廉銀和鄉(xiāng)紳的資助相益,好極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難道是我識字太多,怎么烏傷好些人還是只會寫上大人之類的字呢?”
“這……這……這……”郁匣接過信封想了半天,左右他是這里最大的主子,一想又有了心氣,便岔開了這個問題,“我只欲知曉公子名姓,這些問題不歸我,你問別人罷!再者公子年紀(jì)輕輕卻這么多事,怕是活不長!”
“鄙姓胡,一派胡言的胡。大人的屬下管教好了?”周涵芝笑瞇瞇的問他,說完站起身走了,留下郁匣站呆呆在桌前許久沒反應(yīng)過來。
第二日大清早周涵芝已在公衙署前,衣著樸素?zé)o華,從戒石坊下走過時看著戒石坊上刻的恪恭首牧四個字不屑的笑了笑。郁匣正在三堂中溫經(jīng)習(xí)字,衙役打量了周涵芝一眼,不允他往東花廳去通報拜訪,怕打擾了郁匣。周涵芝便往二堂西的啟事廳走了過去,果然有幕僚在其中,只是連抬眼看周涵芝都不看。
周涵芝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動作自如的放在了幕僚的桌上,又用書蓋了上去,跟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幕僚面上不動聲色,雖沒抬眼看他,卻知道他是個官場老手,實實在在高興了。
“有勞先生了?!敝芎ズ湍涣诺哪抗庀鄬?,二人心照不宣,幕僚站起來轉(zhuǎn)身出了屋子。
“請吧——”他叫周涵芝道。
郁匣昨夜看了周涵芝給他的信,第二封信中羅列著他的罪狀,許多是他都忘了的,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夜里睡不安穩(wěn),大清早起了正在三堂內(nèi)煩躁的看著書,忽然看見了周涵芝,趕忙揮退了幕僚和眾人請周涵芝坐下。
“大人想好了?”周涵芝問,把玩著手里的水晶佩。一個小小的知縣事,周涵芝的確不曾放在心上,甚至難入他的眼。溫和心軟只留給秦容顧和身邊人,處公事需憑手段與良心,凌厲刻薄容不得仁和寬厚。
“昨日那個不是本官的人!本官為人清正!”郁匣一口咬定。
“哦。”隔了很久周涵芝淡淡應(yīng)了一聲,“信看了?”說著拿出一份秦容顧額外給他的假身份公文遞過去,“這是我的身份。大人若是真的清白,我替大人選第二封信,反正身正不怕影歪,我在信中胡說些,大人也不怕朝中再派了別人來暗查。再者過半月肅正臺設(shè)試后添了新人,在鹿里設(shè)好察院,大人也不怕他們細(xì)查?!?
“胡大人!”郁匣忽然大喊了一聲,“啪”一聲扇了自己一個耳光,“是下官無禮了!下官選第一封信,還請大人……千萬‘實話實說’!”
“呵……十萬兩,一絲也少不得。大人守著這,不愁沒銀子拿。”周涵芝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眼中仿佛根本沒郁匣這個人,“大人若是愿意替我保守身份,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大人以往的事,自然是政績平泰。大人才長年青,我美言幾句加職上調(diào),也不怕察院再查你,你也記得我的好。”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