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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沒有愛過的人——比如說像波琳娜這樣的,但是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并不是很愛她們,而她們也不是很愛自己。
他們會被他表面所展現(xiàn)出來的樣子吸引,即使看到了他的缺陷也覺得自己可以忍受,可是時間是最嚴格的考生。
費奧多爾總是被嫌棄。
她們覺得自己能忍他,結(jié)果事實證明,忍不了一點。
這貨是什么玩意啊!
雖然算不上五毒俱全,但是高低也是個腦子有病的犯罪愛好者。
人也許會一時被愛情所迷惑,但是這種愛情經(jīng)受不住時間的考驗。
又或者,用“及時止損”這四個字來代替充滿感性的“經(jīng)不起消磨的愛情”的這類描述。
安東尼也許是最特殊的那個——指性別。
安東尼不知道費奧多爾在想什么,他只是看著手機里存的那個郵箱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之中。
他最開始激動過頭了。
首先他得確定,那邊的確是他認識的那個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性轉(zhuǎn)版,其次就是性轉(zhuǎn)的對方真的喜歡男人嗎?如果是純性轉(zhuǎn),其他的地方一點都沒變的話,那她會不會是喜歡女人的呢?
真要這樣的話,他大概連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拒之門外。
而且話又說回來了,真要是作家女士的話,怎么會干情報販子的活?她干得來嗎?
在安娜和費奧多爾這對夫妻間,費奧多爾毫無疑問的是那個經(jīng)驗豐富的家伙——二十歲的年齡差不是擺著好看的,費奧多爾偶爾看安娜就跟看孩子一樣,但是論實際操作和生存能力,那只能說一塌糊涂。
安東尼還在思考著,“費奧娜陀思妥耶夫斯卡婭”就給他發(fā)來了消息:“你好,我從福地先生那里聽到過關于你的事情,我對你的一切都很感興趣。怎么樣?有沒有空和我聊一聊?”
安東尼想,這段時間他和人用網(wǎng)絡的方式交流似乎越來越多了。
如果不是因為和工作相關,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沉迷網(wǎng)絡了。
安東尼還在思考一件事情:這個人說這句話是不是在勾引他?
在出現(xiàn)這個想法之后,他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在胡思亂想什么?
這不就是別人口中的下頭男嗎?
他非常努力地想要通過扇自己耳光讓自己清醒一點,但是卻忘了自己的臉現(xiàn)在有點腫。所以這一巴掌下去,他就把自己打得齜牙咧嘴,捂著臉在桌子上趴了半天才緩過勁來。
不行,不能這么想,要想想他之前的狀態(tài)是那種完全不近情愛的感覺。
但是安東尼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被攪成一團。
如果問他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安東尼會說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他喜歡的是才華,后來變成喜歡作家先生。
他這個人的存在非常影響安東尼的判斷,在心亂之后他完全沒有辦法正常思考。
“我聽福地先生說了,他說你也是吸血鬼方面的專家。”安東尼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這也是他一開始就好奇的事情。
“我只是給福地先生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場外援助。”費奧娜在另一邊說道。
一開始他們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用寫信的格式聊天,但是聊了幾次后,安東尼便打算把開頭的問候語給刪掉。
可是費奧娜重新發(fā)過來的郵件里依然嚴格地按照規(guī)矩保留了固定的格式,相當?shù)囊话逡谎郏矕|尼甚至覺得自己像是在和一個老學究對話一樣。
這個味道也挺熟悉的,作家先生就是有點這種性格,但是好像也沒這么嚴重。
“能讓福地先生那么看重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場外援助,女士,你很厲害。”安東尼誠心實意地說。
費奧娜則回答道:“先生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當然不是。”安東尼矢口否認。
這種事情也輪不到他來興師問罪,就算是要追究也是克格勃之類的國家機構(gòu)來問詢。
他來自snecc,而他可沒有什么執(zhí)法權。
“那挺好的,我可不希望我感興趣的人對我指手畫腳。”
安東尼用食指撓著自己的臉頰。
他感覺對面在勾引,他但是他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心太臟了。
而且他對這種事情完全就不了解,所有的都是他想當然的,覺得費奧娜喜歡他完全是因為他希望這位也許是“作家先生”性轉(zhuǎn)版的人會喜歡他。
安東尼在某一瞬間甚至出現(xiàn)了找波琳娜咨詢一下的心思。
不提道德,光提戀愛經(jīng)驗,波琳娜完全是碾壓他的。
對面什么小心思她一眼就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