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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頭發(fā)梳整齊,不至于蓋住臉,順便戴上一副眼鏡,穿上西裝,再更改一下相貌的年齡,這樣一番操作下來,至少罪與罰沒遇到能揭穿他馬甲的人。
費奧多爾和罪與罰可能涉及到的社交圈基本上不會重疊,所以就算遇到擅長認臉的人也不會出狀況。
罪與罰從一堆純色的信件中拿出了一張花花綠綠的明信片。
其實不用想他就知道會是誰寄來的。
安東。
那個孩子。
“涅恰耶夫”看似很出名,但是和他相處久的人大多不太能產(chǎn)生與他親近的感覺。
好感是一回事,但是主動靠近他又是一碼事。
罪與罰找“朋友”們幫忙,他們會幫,但是好像每當過節(jié)的時候他總是自己一個人。
他一個人沒事就找點工作干。
他的主要工作就是為了毀掉所有異能者。
這種工作干多了,他又不可避免地變得更加可怕。
就仿佛是個死結(jié)一樣。
罪與罰無所謂,費奧多爾也無所謂,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
只是他每當收到安東的信的時候,他就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這是他唯一的朋友——雖然只是個小孩子。
就算是費奧多爾,新的一天也要從開心的事情做起。
他給自己泡了一杯紅茶,放了好幾塊方糖,攪勻之后喝了一口,選擇第一個拿起的就是那張明信片。
那種充滿了成年人都嫌棄惡臭的情報和利益交換還是等著之后再說吧。
罪與罰看了看明信片,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芬蘭,他見多識廣,整個歐洲都被他盤了個遍,這種標志性建筑不需要他動腦。
罪與罰趕緊把明信片反過來,看落款確實是“安東”,他忽然有點緊張起來了。
他和本體記憶都是互通的,所以他知道本體在芬蘭那邊沒憋什么好屁,而且芬蘭現(xiàn)在還鬧吸血鬼,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福地櫻癡也該到了。
誰家傻孩子現(xiàn)在跑去北歐?就算是工作也應該拒絕啊。
罪與罰甚至產(chǎn)生了寫信給安東的父親罵他一頓這種隨意把家養(yǎng)傻貓放出去就不管的沖動,可是他真不知道安東的家庭住址。
他能查出來,但是不想這么做。
和他這個人深交沒好處,而且他只要邁出一步,以他對自己的了解,他相信自己會很快滑落到控制狂的那一步。
而且現(xiàn)在也來不及了。
芬蘭雖然不是很遠,但是等著信送到也需要好幾天的時間,而且安東留的是郵局的地址,他回信也不會有人收,肯定會被退回。
而且安東也不傻,他肯定知道現(xiàn)在北歐地區(qū)的風險,但是他還是去了,那就說明這個決定應該是他深思熟慮之后做出來的。
他現(xiàn)在和安東最多的接觸還是信上的交流,看似熟稔,實際上對于安東生活上很多小細節(jié)都不是很清楚,就算是想要勸說他也不知道從哪里開始。
罪與罰心情很差。
他心情一差就想找個人去禍害一下。
他坐在電腦前,忽然注意到了聊天軟件。
他瞬間有了主意。
他給那個騙子安東尼發(fā)了一個消息:“在嗎?聽說您在赫爾辛基,我以前去過那里,有一個好心人曾送我一程,您能替我買一瓶酒送給他嗎?我會給您轉(zhuǎn)賬報銷酒費和路費。”
罪與罰又連續(xù)發(fā)了好幾條“請您盡快”。
赫爾辛基比列寧格勒慢一個小時,對于上班族來說,這個時間應該已經(jīng)起床了。
安東尼很勤快,可是他覺多,睡得早起得晚,更別說最近拿著圣劍在赫爾辛基大教堂接受一些培訓,睡得格外死。
他掙扎著拿起那該死的不停震動的手機,睜開那雙迷糊的眼睛,壓抑著起床氣,在看完上面的文字之后,安東尼啪地一下把手機摔出去了。
媽的,神經(jīng)病啊!
誰家好人早上六點鐘就給人發(fā)消息催“女朋友”干活?!
還是連環(huán)消息,像是生怕吵不醒他一樣!
第7章
什么晦氣玩意?
波琳娜還能扮演任勞任怨的角色。
安東尼把手機摔了,但是還是狼狽地從床上爬起來,撿起被他摔在衣柜里正好被衣服接住的手機。
他的頭發(fā)凌亂,衣服也亂七八糟地掛在身上,被子纏繞著他,讓他看起來像是一條陰暗爬行的蛇一樣,扭著撿起手機,面目猙獰地溫柔回復“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