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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什么偏偏是顧珩。
“侯爺不必多禮。”元瑾叫丫頭給他端個凳來坐。
顧珩卻搖頭:“在下還要布置防衛,便不坐了。”
他正要退出去,目光卻又落在那棋盤上面,頓時神色微動。突然問:“娘娘平日喜歡下棋?”
元瑾循著他的目光看到自己擺在小幾上的棋盤,于是淡淡一笑:“平日閑著無聊下一下棋罷了,只是殿下剛走,沒來得及擺起棋局來。”
顧珩卻沉默許久。
“一會兒得空,不如我和娘娘切磋兩局吧。”顧珩突然道,“我的棋藝卻也尚可。”
元瑾聽到這里嘴角微動,男女授受不親,再者她是靖王妃,是他上司之妻,兩人應該相敬如冰地打個招呼便罷了。顧珩怎會說出跟她一起下棋這種冒失的話來。他在想什么?
再更何況,元瑾還總是想到,當初他瞎了的時候,她同他下棋的情景。若是真的下棋,說不定顧珩還能發現什么熟悉點。雖然元瑾對他發不發現這點根本無所謂。
“恐怕一會兒侯爺不得空。”元瑾笑道。
顧珩卻沉默然后一笑:“這個娘娘不必擔心,總會有空的。在下還要忙,現在就先告辭了。”說完他便退了下去。
他難道聽不出自己的弦外之意?元瑾覺得憑顧珩的智商是不可能的,卻不知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等顧珩退出去之后,她才讓紫桐將弩機圖拿出來,繼續繪制。
第二日沒來得及理會顧珩,惦記著薛聞玉所說的要事,元瑾一早便回了定國公府去。
府中最近人來人往也是熱鬧,那顧家旁系的男子已經請了媒人過來,向薛元珍提了親,將婚事定在了六月,給了定國公府充足的時間準備。老夫人老了總是愛熱鬧的,上次元瑾出嫁雖然熱鬧,卻也太過匆忙,她都沒怎么過癮。準備這次趁著元珍成親,好生地熱鬧熱鬧。
元瑾不過跟老夫人等略說了兩句,就去了薛聞玉那里。
薛聞玉卻正在書房里,同徐先生一邊商議一邊下棋,聞玉手指間轉著棋子,他們二人面色都有些凝重。
讓薛聞玉都變了臉色的,勢必是發生了什么嚴重的大事!
元瑾走了過去,在他們對面坐下來問:“怎么了?”
薛聞玉看到元瑾前來,卻和徐先生對視了一眼,徐先生才道:“世子爺,您來告訴二小姐吧。”
這究竟是什么事,還讓徐先生如此慎重。
聞玉又沉思片刻,才決定開口說:“姐姐可還記得,上次讓我們將一份名單交給蕭風?”
元瑾點頭,她自然記得了。
聞玉又說:“這個蕭風,三天前在前線對陣土默特時敗北,致使八萬軍隊死傷過半。寧夏總兵肖劍寫回給朝廷的信中說,是蕭風指揮失誤導致軍敗,如今朝野中議論紛紛,說蕭風本就是罪臣,現在犯下如此的滔天之罪,要將他押回京城候審。另再讓靖王殿下速速上前線。”
元瑾聽了心中一沉,五叔敗北,怎么會發生這樣的事!
五叔怎么可能會兵敗呢!
“這是什么時候發生的事?”元瑾面色肅冷,抓住了他的衣袖,“你昨日派人來傳話的時候,怎么不說清楚?”
薛聞玉心里有些驚訝的,他知道姐姐對于隱瞞是會不高興,但是卻沒想到她對這件事反應如此之大。
她似乎非常關心這個蕭風,為什么?
薛聞玉道:“只是不想姐姐過于操心。再者事情已經發生了,您早晚知道都沒用。再者……你可是之前認識他,怎的如此關心他?”
元瑾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她定了定心神說:“他在咱們的計劃中,是個極其重要的人物,千萬不能有任何閃失。姐姐聽到他出事,如何能不著急!”
徐先生也說:“二小姐,您也不必怪罪世子爺,的確我們也在商議解決的法子。”又頓了頓,“您說的倒也是,那份名單我已經派人送給了蕭風,蕭風得了那名單本來十分激動,也知道蕭家復仇的時機到了。他背后代表了很大的勢力,若是這時候蕭風出事,恐怕就功虧一簣了。”
三人一時沉默,元瑾又想了想,突然想起方才聽到徐先生說的一個人,就問:“你方才說的是,寧夏總兵肖劍寫信回朝,說是蕭風的過失?”
徐先生點點頭。
別人元瑾或許不知道,但是這寧夏總兵肖劍,卻是當年因為犯軍紀,被父親當眾打了軍棍,然后驅逐出蕭家軍的人。后來他便一直對蕭家懷恨在心,在蕭家落魄的時候伺機報復。這人也算是有些才華,竟也步步高升,后來投誠了太子朱詢之后,又升任至寧夏總兵。這件事他必定在后面搗鬼,畢竟現在五叔起復,肯定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就憑元瑾對蕭風的了解,他的戰術只是略遜于父親,是決不會讓八萬士兵死傷過半的。
倘若五叔真的落在他的手里,那五叔就不會有好日子過了。時間拖長了,五叔恐怕還會出事。她需要現在立刻把五叔救出來。
“你們現在可有救他的辦法?”元瑾問道。
他們方才在這里商議,應該就是討論救五叔的辦法吧。
薛聞玉道:“我和徐先生商議了,我們手下遼東總兵、險山參將等人上折子力保蕭風。畢竟蕭風之前也是有軍功的,西寧衛也還需要將領堅守。再讓蕭風出戰,戴罪立功即可。蕭風這次是在軍情上栽了跟頭,若將這事處理好,他行軍作戰的能力極強,戴罪立功也不難。”
元瑾思索了片刻,徐先生他們本來對蕭風就沒有這么強的情緒,不過是出于保下一個幫手的態度。
而且,他們并不知道肖劍和蕭家的恩怨。
元瑾緩緩道:“你們的法子太慢了。等遼東總兵等人寫折子力保蕭風,蕭風已經在獄中受盡折磨。眼下最要緊的,應該是將他趕緊押送回京,由一個大人物直接出面保他。”
徐先生聽了倒也覺得是如此,他們這邊如此反應是慢了點。且也沒有足夠的把握最后會成功。
他想了想道:“那便只能找個法子,讓一個人出面保他,此人恐怕得有通天之能才行。”
元瑾想了想,求助朱槙是不現實的,首先朱槙已經離開了,她就是想找也找不到他。再者她也無法解釋,自己為什么會求他救一個蕭家的人,何況這個蕭家的人,和他的仇恨更深。朱槙可沒有朱詢好糊弄,一時的懷疑,可能會給他連根拔起所有的東西。
“若是去找太子呢?”元瑾道,“如今聞玉投靠了太子,倘若他能說服太子,直接從太子那里對肖劍下命令,蕭風也不會有性命之虞。等到了回京,太子也能直接保下蕭風,不會再出什么意外。”
徐先生點點頭,這倒的確是個好辦法。
“方才老朽倒也不是沒想過。只是我們與蕭風的關系本是機密,這樣一來,卻把這事擺到了臺面上,勢必會遭至太子殿下的懷疑。”徐先生又想到了這一層。畢竟薛聞玉的身份是絕對的機密,是不能夠暴露的,否則這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