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華殿是他辦公之處,現皇上病重,他如今監國。很多內閣的折子呈到這處給他批閱,故長案上放了許多折子。按說這些都是呈給皇上的奏折,若沒皇上的旨意,旁人自然是不可以看的。
但是朱槙卻坐了下來,拿起了一本奏折打開。
“侄兒處理朝事可是辛苦?”他問。
“叔叔這是哪里話,正如叔叔所說,為天下黎民做事,怎會辛苦呢。”朱詢走過去道。
朱槙就笑了一聲:“朱詢,還年輕,凡事要懂得掂量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朱詢道:“這話便是我不明白的,叔叔所謂,什么是能做與不能做呢?”
“那怕是要我做點什么,侄兒才能明白吧。”朱槙笑道,眼神卻陡然凌厲起來,“但若我做了,你恐怕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沒有人不對靖王的手段印象深刻。
朱詢聽到這里不再說話了。
朱槙見他不說話,就扔了奏折說:“定國公府的這場鬧劇該結束了,想必侄兒也明白我說的是什么。”他看向朱詢,語氣冰寒,“明白了嗎?”
朱詢才又笑了起來。既然靖王已經插手,那這事就容不得他做下去了。靖王的兇悍之名,他并不想嘗試。
他說:“原叔叔是為定國公世子一事來的,若是叔叔早說,便沒有這番說頭了。既然是叔叔出面,那我自然是賣這個面子的。”說罷喊了‘來人’,“拿紙筆來,我親自擬定定國公世子的封位。”
朱槙才看了他一眼,英俊的臉上反而不再有什么笑意了,只是站起來,帶了人離開,他還要再去探望太后。
朱詢看著朱槙走遠,眼睛才漸漸變得凝冷。如獸群中年輕力壯的狼,妄圖挑戰成年頭狼。
天下至主,到最后只會有一個。靖王不會甘心被他削藩。而就算他繼承了皇位,有這樣一個人在,他也會寢食難安。
這時候門外跨進來一個人,卻正是傅庭。向朱詢拱手:“殿下。”
朱詢嗯了聲算聽到了,問他:“你近日和裴子清交好,是否看出他有什么異動?”
靖王手底下有很多人,但最堪大用的無非就是那幾個,而裴子清是靖王暗中最利的刃。
傅庭想了片刻,告訴朱詢:“他近日沒有什么異動,除了看上一個女子。”
“女子?”朱詢皺眉,對傅庭這個說法感覺不甚滿意。
傅庭又過了片刻,才能精準定義:“酷似丹陽。”
這句話是什么含義,只能留給朱詢自己體會。裴子清不會把真正的意圖流露給傅庭看,正如朱詢也不需要他說太多話。
丹陽……
姑姑。
朱詢出神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東西,隨即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這世上,姑姑已經死了。其余像她的人,也只會是東施效顰罷了,只有她才是她,別人像她只是對她的褻瀆。
裴子清怕也是瘋了吧。
他并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第33章
坤寧宮的重重金色琉璃瓦下守衛森嚴, 清凈無人。朱槙將侍衛留在宮門外, 踏入了殿中。
殿內香霧彌漫, 木魚輕輕扣響。
守在門口宮婢在他面前跪下,將陶盞舉過頭頂,道:“請殿下凈手。”
盞中盛無根清水, 寓意洗凈塵埃, 潔凈污垢。
朱槙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 還是依言凈了手,才繼續往里走。
殿內幔帳垂地, 火燭長明。淑太后正跪在絨毯之上念經文,她面前放一張長案, 長案上供奉著一尊觀世音菩薩。
朱槙走到她身后, 撩了衣袍半跪下請安:“母后。”
淑太后聽到動靜才轉過身, 她早已容顏老去。但依稀能見得年輕時候應該是極難得的美人。她露出了笑容:“一別半年, 槙兒可算是回來了。”她又問,“你哥哥得了風寒數日未好,你可去瞧過了?”
朱槙道:“兒子回宮先來探望母親,皇兄那里還未來得及去。”
“你一會兒還是去看看他吧,他掛念你已久了。”淑太后走過來扶了他起:“那日你平定了襖兒都司部,他甚是為你高興,本想宣你回京受賞,你卻不愿意回來!你哥哥又一向是易多心之人, 為此幾日不能安寢, 以致感了風寒。”
朱槙卻并不愿就此多說, 只是笑了笑,坐在了椅子上問淑太后,“母后既是想禮佛,去小佛堂不就是了,何故設在寢宮之內?”
淑太后卻道:“你哥哥一病頗久,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再者,蕭太后一死,總是我內心不安。”她說著嘆氣,似有若無地看了二兒子一眼,“蕭太后待我不薄,當時即便你助你哥哥奪權成功,也不該囚禁殺之!她身邊的丹陽,更是我看著長大的,何止被毒死宮中。”
朱槙聽到這里眉峰一皺,他抬頭,語氣微寒道:“當初蕭太后執掌政權,蕭家日益壯大,長此以往動搖國本。母后也說想皇兄手握大權,我便謀劃了這場宮變。但我囚禁蕭太后卻未曾殺她。不知母后為何以為,她是我所殺?”
淑太后見兒子似乎因此不高興,便不敢過多言語,但內心卻在腹誹。
不是他,那還能是誰?誰有這樣的手段,誰有這樣的魄力。
他二十歲在寧夏征戰的時候,當時的寧夏總兵見他年輕,不聽從于他的指揮。正是戰事逼近,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他竟一刀斬下寧夏總兵的頭顱,砍斷了所有非議他的聲音,雖這場戰役奪得了勝利,但他煞星之名卻也傳遍了大周。
“罷了,我也只是一提罷了。”淑太后勉強地笑了笑,“倒是你如今二十有八,可考慮再娶王妃一事?”
朱槙淡淡道:“這事倒不必母后操心,兒子暫沒這個打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