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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起身離了轉椅。
譚紀平使盡渾身解數(shù),直到臨走之前,譚笑對他還是這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譚紀平知道自己沒哄好他。
譚笑今早無意加入的那檔廣播欄目是直播,嘉賓欄加上譚笑的名字后,談粉已經(jīng)瘋了,幾個當事人微博底下全是詢問祝賀。
網(wǎng)絡上雖然暫時沒了討伐譚笑的聲音,但不代表沒有。
譚紀平很怕他出事。那一地的血,沉睡的王子,如同噩夢一般,嚇得譚紀平不敢再來一次。
“笑笑。”譚紀平小心親了親譚笑的手指,“答應我,我來接你之前,千萬別出去?!?
“嗯?!弊T笑略一頷首,譚紀平摁著譚笑后腦勺,額頭貼上他的額頭,低聲道:“乖?!?
譚紀平放心走了,譚笑輕輕一哼,給錢裕同打電話。
“總監(jiān)大人!”錢裕同一驚一乍。
“平身?!弊T笑笑道,他簡單把場地的事情和錢裕同說了,錢裕同表示小問題,壞人他來當,一會兒直接發(fā)個通知說匯演改到明年上班第一天晚上。
“去掉年終匯演,晚宴什么時候開始?”譚笑問。
“七點正式開始,八點轉場,帝都國色,一起去??!”錢裕同答。
“沒問題。”譚笑掛電電話,馬上打給正在趕回來的羅峰,“少俠,到哪兒了?”
“下飛機了!馬上到!容我先回家洗個澡!”
“好啊,”譚笑柔聲道,“我在電臺等你,換禮服來?!?
……
下午四點。
錢裕同異常興奮,早早收拾下班,提著還裝在塑料套里的衣服就來了。
“能走了嗎?”
譚笑在聽一檔廣播,拿著筆寫寫畫畫,聞言低笑,把耳機掛在脖子上,眉眼彎彎。
“少俠還沒到,你先去換衣服吧?!?
錢裕同從黑色西裝后面變魔術一樣拿出多一套,給譚笑,“給你準備的?!?
“不用了,”譚笑說,“我有了?!?
錢裕同怪嗔,“嘖,你平時出席什么宴會酒會的禮服都是我給你準備的,你這次居然不要我的,不行我吃醋了,先給我看一眼?!?
譚笑搖著頭拿出來給他看,是一套白色的西裝,剪裁簡單流暢,貼身得體,料子不見隨意,也不像突然趕制的手工西裝。
錢裕同翻衣領子看了看,沒有商標,看剪裁,走線縫口,又的確是手工西裝。
手工西裝現(xiàn)在爛大街了嗎?那么快做好?
錢裕同莫名其妙。
“譚先生說是我以前定制的?!弊T笑摸了摸刻有他名字縮寫的鎏金袖扣,“可惜后來我走了,一直沒機會穿。”
西裝是譚紀平準備的,他原打算在那一年的相識紀念日時送給譚笑。
結果西裝還沒做好,兩人就分開了。
若不是做西裝的師傅打電話來,譚紀平也不記得了。
西裝做好了便擱置在家里,這一擱,就是四年。
譚紀平留著那一整身西裝,熨燙好了掛在衣櫥里,剛正筆直。
卻一閉眼就能想象得出,譚笑將它套在身上是怎樣一段溫雅風姿。
留著它,沒人穿,譚紀平也不會讓別人穿。
他固執(zhí)地留著這套西裝,就像固執(zhí)地將他們沒人住了的家維持原樣一樣。
他也曾滿懷希望的期盼過,這套西裝的主人會回來穿上它,風度翩翩地走到他面前,一如既往,故意揚起一個魅笑,問他是不是又迷上他了。
衣服是譚笑偶然翻衣柜時發(fā)現(xiàn)的。
很漂亮的西裝,譚笑一眼就喜歡上了,拽著正在榨果汁的譚紀平過來問是誰的。
譚紀平說是他的,忽然眼眶一熱,脫了圍裙連夜拿去干洗,守著干洗店等,干洗好了立刻拿回家,認認真真重新熨燙,每一個細節(jié)來回弄了好幾遍,直到無一絲褶皺,忙活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