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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蘇恒的頭偏了偏,像是要轉到她這邊的方向。白紫嫣迅速捂著嘴巴蹲下,害怕被他看見。其實,她弄不明白,是害怕被人發現,還是怕再看下去會受不了?
他近來對她冷冷清清,原本以為是他太忙,且因為失去宋云的傷痛,以致總愛板著臉。可當下,他與陳雪交談時,明顯心情不錯。臉上有笑容,不似與自己交談時的冷淡。
這樣的場景,不用女人的直覺,就能推測出其中有貓膩。但她還傻傻地尋些借口,為其開脫。認為,也許就是朋友之間的交談,更能放開心懷,所以更為愉悅。
她蹲了一會,覺得無趣。沒勇氣去插話,便只得灰溜溜地逃走。再沒心情亂逛,索性去安和殿等蘇恒回來。有些問題拖下去也不是辦法,該怎樣解決就怎樣解決吧。她要等他回來,一次說個明白。
奈何等到深夜也等不到人,花瑞去打聽了消息,回來勸說,“姐姐不要等了。聽說,皇上今夜會宿在淑妃的芷蘭殿。”
白紫嫣心底似卷過一場夾著雪花的寒風,一陣冰冷。強打著精神回應,“沒事,晚上我留在安和殿守夜,你先去睡!”
“姐姐……”花瑞也不曉得能怎么勸說,無奈點了點頭。
白紫嫣坐在安和殿里,雜思紛沓而來。蘇恒和陳雪在一起兩年多了,難道兩人真的什么關系也沒有嗎?朝夕相對,又常共宿一室,怎么都會擦出點火花吧!?
陳雪說他們什么也沒有,她就傻傻地相信了,還以為蘇恒是為了自己。可究到底,那些話真的可信么?她看過他們調/情的景象,可從沒看過他們共處一室的境況。論單從眼睛看到的事實來分析,他們不可能清清白白。
可,就算他們有什么,她又能如何?大兆向來不提倡一夫一妻,況且從禮制上看,她算不得他的妻子。反而,陳雪才是正兒八經有名有分的。若論理,自己仿佛更沒底氣。
夜色散去,白紫嫣頂著大大的黑眼圈,望眼欲穿也沒望到人。花瑞來接班,勸其去休息,她無奈點點頭,也只好先去補個覺。
醒來時,有宮女報道,皇上已經回到安和殿。白紫嫣隨意打理了一番,便又急沖沖地趕去。
未進殿門,已聽到里面傳出說笑聲。白紫嫣突然就很憎恨自己,不明白為何要眼巴巴地來找他?她心中飄過一絲恐懼,但又不曉得在害怕什么?
里面的歡聲笑語讓她沒有興致進殿,站在門口待立。但眼睛還是不爭氣地亂瞟,瞄見里面的兩人在逗一只籠子里的白毛狐貍。
陳雪拿了個雞腿喂那只白狐,但白狐顯然沒興趣,沒精打采地蜷在籠子里。蘇恒拿了根棍子抬起它的頭,湊上那雞腿。白狐似很無奈,只得舔上一舔,算是給他們增添點笑料。
白紫嫣想到從前養的白狐貍,悉心照顧過它,沒想卻被反拍了一爪子。她吃過虧后,總會不時提醒自己遠離讓其吃虧的東西。所以,她再沒養過狐貍。
她猛地醒悟,自己在害怕面對現實。當下的蘇恒對于她而言,亦像那只狐貍。他要甩開她,還想狠狠傷她一回。她并非胡思亂想,而是如今的蘇恒真的變了!比如,他明明是看到自己來了,卻無動于衷,仍然執迷于玩弄棍下的狐貍!他的眼里,已經不再有她?
為什么他會變?因為自己傷害了他的好兄弟楊昱?因為自己暫時生不出孩子?因為從前她傷過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