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灼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醫(yī)院里,江洛陪在閻辰身邊,閻辰已經醒了, 做了腦部ct只是輕微的腦震蕩, 他不讓江洛通知自己的父母,因為開車撞他們的人是江遙,他怕自己爸媽好不容易接受了江洛, 因為這一變故對江洛有意見。
江洛只有臉頰處有些擦傷,已經上藥了,閻辰躺在床上,護士在旁邊給他受傷的胳膊縫針。閻辰手臂的傷很嚴重,皮已經蹭掉了一大片,露出鮮紅的有些泛白的肉,一條長長的傷口從大臂橫穿了小臂。
江洛是不太敢看的,雖然護士在縫針之前打了麻藥,但閻辰不停出汗的額頭顯示了這過程應該不輕松。
終于處理好了傷口,護士收拾好工具,吩咐了一句不能沾水便離去,房間里只剩下兩人。
閻辰覷著江洛的神情,見后者表情一派平靜,他更加心臟突突得不安定,如果是他經歷了自己親哥開車想撞自己,那他此時絕對不會像江洛這般平靜地坐在這里。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江洛察覺到他的目光與他對視,“我現在還好,也許你還覺得江遙他是我親哥,但在我心中,他早就不是了,我的哥哥只有江玉林一個人。”
閻辰嘴唇喏囁,千言萬語只化成了一句“對不起”。
他抱歉的事情很多,不說出來兩人之間心里也很清楚。
“江洛。”閻辰另一只沒受傷的手握住他的,“那個時候你推開了我,是不是說明……其實你也很喜歡我?”
“但是你同時拉住了我……”江洛定定地看著他,“還把我護在懷里,閻辰,如果不是我你不會受這么嚴重的傷。”
“因為我一直喜歡……不,是愛你。”他抓緊了江洛的手,緊張到幾乎窒息,“我不能……不能讓你受到一點傷,但我此刻又很高興,你在那個時候來不及思考就推開我,因為你也喜歡我了。”
江洛一口氣嘆的是又輕又飄,“我已經和你在一起了,還見了家長,這個時候你還在懷疑我喜不喜歡你嗎?”
閻辰掙扎坐起,受傷的胳膊不能動,只能用目前還完好的胳膊艱難摟住江洛的腰,如果說受一次傷可以讓他明白江洛的心意,那他不介意傷得更重一點。
“你別亂動。”江洛按住他,把人按回了床上,“已經腦震蕩了你想再吐一次嗎?”
“睡一會吧。”江洛握住他冰涼的手,失血過多讓閻辰的臉色發(fā)白,“有什么后面再說。”
“那江遙那邊……”
“已經通知江成海了,剩下的跟你沒關系。”
“哦。”閻辰覷著江洛的神情,沒敢多問,他確實頭暈得厲害,躺在床上沒一會便沉沉睡去。
江洛把被子掖好,望著閻辰沉靜美好的睡顏一會,站起身輕輕帶上了房門。
他來到五樓的重癥監(jiān)護室外,看見一道人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江成海這段時間突然老了二十多,本來保養(yǎng)尚佳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的面容憔悴了不少,花白的發(fā)絲也多了,身上的西服褶皺不平,不再見光鮮。
見到來人,江成海抬頭,瞳孔驟然一縮,站起身抓住江洛的領口,聲音顫抖,“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洛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面容冰冷,“警察不是來過了嗎?應該告訴過你了,江遙他開車撞我,被我躲開了,他的車撞上了路邊的樹上。”
江成海一雙眼睛漸漸爬上了血絲,神情有些奔潰又扭曲,“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江洛接過話道,“我和他的關系不好,你只是裝瞎,又不是不知道,二哥的事已經開了先河,只不過這次是他親自動手,看來是你最近沒少給他壓力。”
江成海其實知道一點,他最近給江遙施加了很多壓力,江遙夾在兩家之間過得非常痛苦,很多時候都神情恍惚。
不過他萬萬想不到,江遙會去開車撞江洛。
“你以為自己裝看不見,有些事就沒發(fā)生嗎?”江洛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稀里糊涂地裝一家人,維持那點表面和平去滿足你那點自尊心嗎?”
“你……明明知道二哥的腿是怎么斷的,為了維護和路家的繼續(xù)合作,為了保住你的大兒子,你假裝不知道,但現在……”江洛一字一句道,“我不會和江遙和解的,他就算好好的從重癥監(jiān)護室出來,他也得去一趟警局。”
“現在……好好的是你!”江成海額角突突地跳,太陽穴痛得要爆炸了,他想不到一家人是怎么走到這一步的,“你哥哥,他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醒來!”
江洛視線落在了玻璃的里側,平時那樣光鮮亮麗的人如今躺在那里,像一具毫無生氣的死尸。
“我只說……”江洛久久地頓了一下,“他活該。”
江成海氣到心絞痛,他胸腔劇烈地起伏,罵人的話堵在心口要爆炸了,眼睜睜見到江洛毫不留情的背影。
閻辰這一次受傷在醫(yī)院住了小半個月,江洛便停下了公司的事情陪他,倒也沒那么無聊。
他手上的傷拆了線,留下了一道猙獰的疤痕,江洛見此眼底復雜的情緒在流動,閻辰倒不太在意,他是個男人,留下點疤也沒什么。
出院之前,江成海來找人。
江洛跟著他來到了江遙的病房,江遙已經脫離了危險期,轉進了普通病房,進來的時候他依舊昏迷中,一張英俊的臉消瘦蒼白,臉頰深深地凹了進去。
江洛看見了他右腿空落落的褲腿。
都是報應。
“你讓我來,就是看他有多慘嗎?”江洛的語氣依舊冰冷平穩(wěn),聽不出什么情緒。
江成海仿佛又老了幾歲,精氣神已經不在,一張臉很是滄桑,對江洛說:“公司的事情你也知道,江遙現在這個樣子我不能全交給別人照看,所以……我希望能把公司交給你打理。”
“好啊。”江洛一口就答應下來,“不過你那公司現在都亂成一鍋粥了,交給我,我怎么處理你不要有意見。”
經歷了兩個兒子的變故,江成海現在看什么都如過眼云煙,什么都去要什么都去抓結果成了一場空,他目光有些空洞,只是問:“你想怎么做?”
“云江集團不是一直想收購公司嗎,我會過去協商收購方案。”江洛說,“公司現在是神人下凡也拯救不了,這是最佳方案,賣掉它。”
江成海空洞的眼神終于是泛起了一點光,沒有那么死氣沉沉,“賣掉它?那是我一輩子的心血……”
“那就不要交給我處理。”江洛說,“我也沒空。”
江成海狠狠搓了一把自己的臉頰,咬住牙,“好!就交給你處理!”
說出這句話他仿佛解脫般呼出一口氣,這些日子他是把能走的辦法都試了一遍,從不甘心到最后的絕望,如今,自己這小兒子說的確實也是最及時止損的辦法。
他抬起眼皮再一次注視江洛,一直都是他錯了,是他一碗水端不平過于縱容路家,才成了今天這般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