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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遙放下筷子接過傭人遞來的毛巾擦拭著手,冷不丁地說:“小塵他被舅舅關了禁閉,到現在還不能出門。”
江洛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他沒說什么原因?”
江遙搖了搖頭,“他只說了是因為你。”
江洛輕笑一聲,笑聲滿是嘲諷、不屑……
“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他找人給我下藥,拍照,錄像……”
江遙還待說的話戛然而止,瞳孔一縮,嘴唇動了動才說出口:“不可能吧……”
“這種事情說出來光彩嗎?你覺得我會用這種事情污蔑他?被下藥的人是我,我沒弄死他是因為他……是路家的人……”
江遙:“那你……”
“什么事都沒有。”江洛扔掉了手里的筷子,站起來,“如果發生了我就不是警告他這么簡單了,至少……我會劃爛他的臉,他不是最愛他的臉嗎?”
“三弟。”江遙叫住他,“我一直希望你和小塵能和平相處。”
江洛嗤了一聲,回頭看他,“你覺得可能嗎?”
一場很不愉快的家庭談話結束,江洛心情很差,一會想到要和江遙這個死gay訂婚的人,一會想到路輕塵那個小綠茶,他沒睡著,直接半夜離開了江家。
一路驅車來到了療養院,停好車江洛有些懊惱,現在是凌晨,他這個點過來是要做什么?
心煩的時候沒想太多,人到了門口卻躊躇了。
在車里坐了一會,江洛還是下了車,深夜的療養院很安靜,只有醫療器械運行的聲音。
江洛站在房間門口,門開了一道縫,他想著不行在門口看一眼二哥就走,結果發現床邊的臺燈還亮著。
他愣神的功夫,江玉林已經發現了他,吃驚道:“弟弟,你怎么過來了?”
江洛抿了下唇,朝對方一笑,“來看看哥哥。”他走進來反手關門。
江玉林正坐在床上,身上蓋著淺色毛毯,手里捧著一本書。
“怎么這么晚了還沒睡?”江洛走到床邊坐下問。
江玉林合上書放在一邊,抬手要摸江洛的頭發,江洛干脆直接彎下腰,埋首在對方的小腹處,這樣江玉林摸他的頭發更容易些。
“是有什么心事嗎?”江玉林溫言問,“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這來?”
“我沒事。”江洛聲音悶悶的,“只是有點煩。”
頭頂落下一聲輕笑,“不想說就不說,你長大了,以前你可是什么都纏著非要告訴我。”
江洛一囧,“我沒有。”
江玉林低低地笑了兩聲,兩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抱了一會,江玉林卻突然說:“弟弟,我想去江市。”
此話一出,懷里的身體果然一頓。
江洛緩緩坐起身,看著自己二哥說:“你想去江市找她嗎?”
江玉林點頭。
“可是……”江洛嘴唇顫顫,“她也許已經結婚了,不會希望我們去打擾她的,我們連她的號碼和住址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在江市……”
“我還是想去找她。”江玉林拉住他的手,“我想去找她。”
江洛嘴唇張了張,拒絕的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口,默了幾秒才說:“你是不是不愿意一個人住這里,待在這里康復治療方便一些,實在不行我接你去我那,我已經搬出去住了……”
江玉林垂下眼睫,神情落寞,“我就是……想見見媽媽……”
江洛后面的話不說了,他吞咽了一下,面無表情。
梅慕青和江成海離婚的時候江玉林四歲,江洛兩歲,兩個人協商離婚協議,梅幕青財產什么也不要,只要江玉林,江洛當時還小,什么都不記得了,全是聽家里的傭人說的。
女人,總是更喜歡自己第一個孩子,那是初為人母的體驗,不可替代的意義,盡管當時的江洛還是一個牙牙學語走路都不穩的嬰兒。
最后是江成海不松手,他不愿意江家的孩子跟別人姓,用了一些手段逼著梅慕青帶不走一個孩子。
江玉林記得媽媽走的那天抱著他哭得厲害,江洛已經不記得了。
反正梅慕青本來也不想要他。
但江玉林受傷的事情應該讓梅慕青知道。
“你的腿不方便,還是我去吧,我會告訴他你的事情,至于她愿不愿意來……”江洛說,“哥,給我一點時間,我得先查一下她在江市的地址。”
“真的嗎弟弟。”江玉林握緊他的手,“媽媽知道的話,一定會來看我的。”
“嗯。”江洛嘴角牽起一個標準的弧度,“她會的。”
——
開學的第一天,江洛便看到班級群里,大家在討論班長退學的事情。
張長峰退學了,在大四新學期開始的第一天。
許言在宿舍里看著手機說:“奇怪,班長成績這么好還保研了,怎么突然退學了?”
“誰知道呢?”江洛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