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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洛掙開兩只手臂,像是思考了會,“你說的有點道理。”
路輕塵臉色緩和了些,“我知道你也在生表哥的氣,但表哥也是你大哥,他那晚連夜叫你二哥回來也不是有意的,確實是公司有事,人各有命,你二哥就是運氣不好,結果已經是這樣了,你應該知道現在做什么最合適。”
“錯了。”江洛打斷他,“你說的每句話都錯了。”
“什么?”
“不過最錯的一句就是,我可不是現在才針對你。”江洛說著,他拿起桌面上的酒杯,全部倒在了路輕塵頭頂,“我一直就看你不順眼,你不知道嗎?”
“啊啊啊!”路輕塵大叫起來,“我的頭發!我的衣服!”
他人最愛干凈,衣服也是今天第一次穿,趙川柏沖上前要抓江洛,卻被閻辰擋住了。
趙川柏咽不下這口氣,但礙于閻辰也不好發出來,只好先送路輕塵去衛生間清洗一下。
江洛回來坐好的時候,沈有儀朝他豎起了大拇指,“洛哥你真牛逼,做事一點都不含糊。”
江洛一臉的毫不在意,他此時心緒確實不如表現的平靜,他知道今天沖動了,可能是昨天二哥的淚水落到了他心里,讓他今天看到路輕塵還是那樣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公子樣子,火氣瞬間就竄了上來。
路家的生意最不干凈,手里不知道沾了對少競爭對手的血。
這樣一鬧,江洛他們也沒有什么吃飯的興致,尤其是江洛,坐了一會便出門拐到了一個小巷子。
啪嗒一聲,江洛點了一支煙徐徐地抽著。
自從二哥出事以后,江洛一直在勸解自己,正面和江遙硬剛就是自不量力,他要沉下心來,至少在這個時候他不能走二哥的老路。
但人有時候鉆牛角尖是出不來的,至少江洛每次面對江遙和路家人的時候就沒法做到這么冷靜。
他不能坐以待斃,至少那些人得付出代價。
一支煙還沒抽完,幾個人朝他徑直走了過來,為首的那人是趙川柏。
“你小子有種。”趙川柏指著他陰狠地說,“我以為你躲起來了。”
“躲誰?躲你?”江洛煙還叼在嘴里,眉頭一挑,慢慢道,“你配嗎?”
趙川柏被他臉上明顯嘲諷的笑容刺激到了,掄起拳頭就砸了過去,卻被江洛一腳踹開。
趙川柏身后六個人見此也就一哄而上。
閻辰這邊還在和林黎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突然聽到餐廳的服務人員說:“不好了老板,有人在旁邊的小巷子打架,七個人圍一個人。”
閻辰一聽,直覺告訴他不對,他一扭頭,只見路輕塵在不遠處一臉緊張地望著自己。
林黎立刻站起來,“會不會是江洛?”
刺啦一聲,閻辰已經閃身跑了出去,林黎和兩個女生也緊跟在后面,幾個人一到巷口,看到里面的慘況皆是到抽了一口涼氣。
灰暗的巷子里只有一點旁邊路燈泄進來的光線,橫七豎八躺著人體,只有江洛一個人坐著,悠悠地掏出一根煙點燃了,夜風吹得煙霧繚繞,江洛一連吸了幾口煙,才徐徐地吐了出來。
他雪白的一張側臉沾染了些血跡,紅與白交織出了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這種畫面何嘗不是一種藝術。
閻辰走近了才發現江洛正坐在趙川柏身上,趙川柏死人一樣躺著,發出微弱的呻吟。
見閻辰視線停留在趙川柏身上,江洛淡淡一笑,“沒事兒,他只是手被我打折了,最多休養三個月一定好。”
他手指比劃出了一個3。
這個動作讓閻辰清晰地看到了他手背上的鮮血,目光一凜。
“沒事兒,這是他們的血。”江洛把手背在趙川柏的身上擦了擦,血擦干凈了之后能看到指結上的紅痕,是他剛剛用拳頭打人砸出來的。
閻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拽了起來,冷冷地說:“去醫院。”
“不去。”江洛想掙開束縛,沒掙開,“我又沒受傷。”
他說這些沒用,閻辰依舊拽著他走,并對林黎說:“你處理善后。”
林黎點頭,目光一直追隨閻辰拉走了江洛,并在路邊隨手招呼了一輛出租車,把江洛塞了進去,自己也上了車。
“這是什么情況?”林黎看向沈有儀詢問。
沈有儀一臉“磕到了”的表情,“就是你想的那樣。”
“不得了了。”林黎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只有包文心還蒙在鼓里,“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兩人都沒回答,正好這時地上的一道呻吟聲引走了他們的注意力,林黎蹲下身,一手拎起趙川柏的頭,獰笑道:“今晚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報警。”
“臥槽,憑什么……”
“我是為了你好,這個巷子是有監控的。”林黎不疾不徐地說,“我猜是你們主動挑釁圍攻了江洛,這個事情捅到警察局那邊怎么說?還有,你別忘了閻辰背后的秦家,只要他想,你進去了怎么出來就不好說了。”
趙川柏一下子啞火了。
“所以以后得罪人之前要搞清楚對方是誰。”林黎輕蔑地拍了拍趙川柏的臉頰,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得罪江洛,等同于得罪閻辰,記住了……”
他這句話說得聲音很小,包文心沒有聽見。
江洛本來被閻辰強硬地塞進車里還有氣,等閻辰也坐進來了之后驚訝道:“你在做什么?”
“監督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