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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送的。”
“我舍不得換這個荷包,”周含見秦憫之悶悶不樂,以為他心中有求而不得女子,在苦苦的單相思,便沖他溫柔的笑了笑,安撫他道:“容顧很好,一定會有人喜歡你的。我比你凄慘,前幾年在書院讀書時讀得有些傻氣,不怎么見姑娘,更不怎么討姑娘們喜歡,所以自己也沒有什么心上人。這是我妹妹繡的第一個荷包,專門送給我做我十五歲生辰的賀禮,那時候她扎破了不少次指頭,真是個傻丫頭。”
秦憫之的耳朵里鉆進了“妹妹”兩個字,他故作低落嘆了一聲“我就知道是你妹妹繡的,你妹妹啊,一定是一個心靈手巧的姑娘。我這才羨慕你呢,我就沒有這樣的妹妹。”他說著吃了周含遞過來的那個已經涼掉的蒸餃,吃完后又嘗了一口自己的花糕,想著涵芝只是有個妹妹,心中還沒有什么思慕的姑娘,不禁心情轉好。
周含又插了一個蒸餃晾著,期待的看向秦憫之,“花糕什么味道?”
“甜的。”秦憫之咽下去樂呵呵的道,“味道很好。”
“嗯……甜的嗎?”周含懷疑自己錯將給浮煙買的杏仁芝麻含漿餅給了秦憫之,他看看自己手中剩下的餅,忽然覺得可能是慶福齋的火焰金粟糕換了新餡料。
“大人——”浮煙站在墻邊聽著風聞著香味,眼饞的看他們二人吃來吃去,“你們趕緊過來,咱們快點回去罷。”
作者有話要說: 幾度見詩詩總好,及觀標格過于詩。平生不解藏人善,到處逢人說項斯。——楊敬之
第6章
06、謁金門
雪停冰融,天衢的楊柳才開始抽芽,遠望枝上有一層朦朧柔綠。即使柳色新顯,已有等不及三月柳的小兒折了柳條做柳笛——吹著自然是沒什么聲音的,只是吹的時候次次帶著期盼,喚東君早幾分放出春`色。
秦憫之依舊忙得白日里連影子都看不見,而周含已在秦府讀書寫字住了小半月。五日前秦憫之讓人在他的床邊新置了花幾,幾上擺了一個影青梅瓶,用來插新折的白梅,每日放下金帳鉤聞著香氣,不困也要被催出困意。
不過今日周含嗅著梅香起得比往日還早,他因川左解舉薦入弘文館才來的王都,而昨夜弘文館館主姜維珍終于派人傳信讓他過去了。
弘文館有學生數十,選皇族貴戚及京官子弟,師事學士受經史書法。去年開春,詳正學士劉鬯并另外幾個大人被調去了篇留精舍講學,弘文館編修國史校理書冊忙不過來,苦撐一年后終于從各州甄選,增收了三個靈秀之才。
弘文館學士與子弟多為互相往來之家,學生進館之前大都已定下了老師。周含因大雪來得晚,及至拜望館主姜維珍時,學士中可選的只剩下連著五年拒收門生的陸克禮。
陸克禮性格耿直,年輕時與周含的父親周繼交好。二十一年前二人之師——有棲鳳桐之稱的杜文正公,因被誣與謀反的鹿里侯私相授受而入獄。那時女帝尚在,因女帝身為女主一統天下,不知有多少宗室侯王日日不平,而女帝年事愈高便愈發多疑,猜忌朝中重臣與宗室勾結,將要篡權奪位。鹿里侯的謀反激怒了暮年的女帝,女帝因此遷怒百余名官員,于最后在位的兩年釀成了數十起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