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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半句說出來,已經是隱隱的在試探,試探年工的算計。
易擇年面容陰沉如死水般毫無波瀾,摘下手套便朝外面走去,常情跟在后面,本失望的想著今天又是一無所獲的一天,卻突然聽到對方問:“你覺得有什么比現在更讓他開心的事情?”
常情張張嘴,很想說作為一個俘虜當然是解救讓他更開心,但這話純粹作死,到了嘴邊又被咽下去,他搜腸刮肚的想了一圈,靈光乍現道:“我覺得有兩個,一是他現在正為難的那個鎮靜劑的改良配方如果能夠成功的話,興奮值肯定會攀升,二同樣和他的專業領域掛鉤,比如現在沒有的珍稀藥劑、藥草還是配方之類的。”
易擇年突然停下腳步,若有所思:“還有一個,當他緊張時同樣情緒都高漲,而且越緊張越好產生情緒上的極致反應。”
常情滿臉驚悚:“……您這是想”干嘛?
另一邊,正在調制新藥劑的明萊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噴嚏,隨即感覺到身上有點冷,不是天氣轉涼,又是像被人盯上了的那種不安全感。
……有點方。
第67章 暴露
“嘭!!!”
又一次實驗爆炸,整個研究所跟著晃三晃。
研究員a若無其事的停下動作, 跟著震蕩搖擺身體, 待余波結束之后又開始繼續實驗, 他將試管打開與藥劑混合在一起,頭也不抬的吐槽:“自從來了白玉蘭我已經好幾年沒去蹦迪了,沒想到有朝一日大師還能讓我體驗到這種感覺。”
研究員b跟著他說冷笑話:“這爆炸聲當做背景音樂聽也還算有意思, 說起來你們覺得大師這次調出來了什么藥劑?這次的小白鼠是誰?”
曾經發下壯士豪情的研究員c情不自禁的開始手抖,宛若得了帕金森綜合征,手里的試管都差點摔下去,可見驚嚇程度有多嚴重。
眾人看看他,齊刷刷的搖頭, 倒是沒有嘲笑之意只有兔死狐悲,不過他們之前還覺得這人敢于接下小白鼠的挑戰,認他有大將之風, 現在看來……誒,和年工之間相差100000個常情的距離吧。
唯獨常情沒接話,卻往里面瞅了瞅, 情不自禁的放下手里的工作:“我去看看啊。”
“去吧,喝完藥再回來。”研究員c見縫插針的如是囑咐。
“拿著記錄儀,藥效記的準確。”研究員b跟著囑咐。
“活著回來吧,我最近手頭上沒多少錢你要是死了只能送花圈了。”研究員a更加冷酷無情。
常情嘴角一抽:“你們想多了, 這才第一聲動靜, 明顯大師是又在研究他那個改良版的鎮定劑, 而且百分之99的概率是失敗了, 如果心情好接下來是越挫越勇,心情不好就直接改成調制新藥劑了。”他頓了頓,總結道:“所以我現在去,是安全的。”
“哦。”x20,眾人冷漠以對,一個簡單的音節甚至帶上了幾分惋惜,可見情感之充沛。
……
明萊習慣的抖了抖身上的粉末,隨手敲了敲旁邊的機器人,吩咐:“去打掃衛生。”
這機器人不出意外是年工的作品,只是不同于曾經在帝國輝煌一時的人工智能,遠比不上談吐幾乎與人類相差無幾的ai埃德溫,這機器僅能識別簡單的命令,就像現在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的去收拾衛生,沒有半句多言。
倒也可以理解,畢竟這是白玉蘭的老巢,手握無數重大機密的研究所,不容許有半點差池。
明萊等他收拾完又拿起調制設備,長長的嘆了口氣,不再去摸常青藤而是選擇了新的藥草,只能不等他進入狀態,常情已經走進來,幽幽的問:“為什么不再堅持一下呢,也許下次就成功了。”
“你不懂,實踐需要時間的磨練,不會輕易成功的。”他憂郁的嘆氣,話鋒一轉:“你們想看什么效果的藥劑,我盡量控制范圍?”
常情的心臟一揪,只覺得痛并快樂著,既頭疼于藥效的神奇又恐懼于藥效的神奇,這個時候他也只能干巴巴的答:“……您自己看著辦吧。”
就在這時易擇年卻突然走了進來,他的腳步沒有聲響,聲音突兀的從兩個人的身后響起:“收拾好,和我去格斯城。”
兩個人均是一愣,下意識的回過頭去,明萊詫異的發現他竟然沒有穿那件大衣的白大褂,而是換上了一套便于行動的休閑裝,深秋來臨讓天氣轉涼,他換上一件白色的毛衣搭配上筆直的休閑褲,外面是一件修身的淺駝色風衣,更襯得他身形頎長,連陰郁的面容都晴朗了幾分,看的明萊眼前一亮。
而他話里的意思更是讓明萊眼中的亮度加深,連連點頭乖巧應道:“好的三哥!”
常情剛想問老大指的是誰,隨后立刻反應過來,老大找他從來都是喊他過去聽吩咐,會讓他親自上門交代的顯然只有大師,不做旁的設想。
待易擇年走后,明萊忍不住戳戳自己身上的防護服,然后好奇的問常情:“這件衣服真的是三哥設計的?”
常情一臉驕傲:“當然!”
……這有個屁好驕傲的!
明萊無語的看著他:“那為什么這件衣服和他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差距會那么大!”明明都是一個人的眼光,為什么這件防護服看起來像塑料桶,而他自己就穿的像走t臺的模特???
常情也是一臉恥辱的表情:“年工的衣服都是城主派人提供的,都說城主和年工是好友,你看他都提供了什么衣服,那個白毛衣一點花紋都沒有跟喪服似的,那外套黃不黃白不白的還特別的娘氣,偏偏他送來的衣服都是這種娘了吧唧的風格,簡直拉低年工的檔次!
說什么他們是好友看這衣服就沒有說服力,城主分明是在嫉妒年工長得帥!”
明萊:“……”他的腦海中閃過易家兄弟的模樣,墨眉鳳眼,鼻梁高挺,面容英俊氣度不凡,的確很帥,這大概是他和常情這類直男的審美觀唯一一次重疊的機會了。
就是比較同情牧九明。
明萊聳了聳肩,放棄和常情爭辯,準備回去換件保暖的衣服跟著易擇年走,尚未邁出門口突然腳步一頓,回過頭來:“我好像沒有衣服可以換?”
常情不確定的道:“……好像是的?”
“沒有。”
他本來就是當做俘虜被抓回來的,又不是來漫渭河走親戚,怎么可能會提前準備好行禮,能夠帶上閨女一起來已經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了!!
“那我去給您準備衣服,找找身形相仿的研究員借一下。”
“不用了。”
明萊擺擺手,頭也不回的走出去,只丟下一句話:“我去找三哥借衣服。”
常情眼睜睜看著他走遠,良久后喃喃自語:“但是你們倆身形不匹配啊,大師你穿年工的衣服不會覺得太長嗎?”
明萊只顧著多一個和儲備糧親近的機會,哪怕是穿對方衣服也能嗅到衣服上的靈氣,但是提出這個要求后,卻被狠狠的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