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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摔。
酒壇沒摔。
常羲摔了。
原不該如此的,女戰(zhàn)神醉了也靈巧,一個轉(zhuǎn)身人就站正了。
但要是她沒摔……
常羲暈乎乎地想。
摔得就是酒壇了。
不行。
姐姐大喜。
酒壇摔碎了不吉利。
“常羲!”羲和三兩步上前,蹲下,摸了摸妹妹的頭,“沒摔著吧。”
“姐姐……”常羲扯出笑,眼神亮晶晶的,“先天生靈哪有這么脆啦,我沒事的!”
羲和無奈地點點她的鼻子。
有開口問:“怎么一個人躲在這里,喝悶酒嗎?”
“姐姐怎么會這么想?”常羲睜大了眼,忙不迭爬起身,然后撲進姐姐懷里,語調(diào)拉長,聲音也放軟,帶著甜意,“姐姐,沒有啦,你大喜之日我高興都還來不及呢,真的!”
她拉著羲和的衣擺輕輕搖了搖,眉眼含笑,似乎真的一派天真。
羲和不語,抿著唇,相似的銀灰色眼眸靜靜地、專注地望著她的眼,似乎在觀察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常羲咬了咬唇,暈乎乎的腦袋不容許她想的太深,但她知道,姐姐不高興了。
可是,為什么?
不該高興嗎?今天這么好的日子。
“是啊,常羲,你高興嗎?”羲和摸摸妹妹的頭,“我們相伴那么久,你怎么會覺得自己可以瞞過姐姐的呢。”
常羲笑意漸漸淡了,她又咬了咬唇,帶著霜寒的眉眼露出幾分無措,她望著姐姐,不知道該怎么說。
她該怎么說呢?
她不高興嗎?
姐姐與帝俊早就是道侶了,她知道且祝福姐姐,真誠地希望姐姐幸福。
但為什么她臉上的笑會消失呢?
常羲嗓子哽了哽,她啞著聲音,問:“姐姐,你會搬到太古天庭嗎?”
羲和頓了頓,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而且,她之前有段時間也是住在太古天庭的,常羲并沒有暴露出什么不對。
那現(xiàn)在……
她輕輕眨了眨眼,笑意僵在唇角,她壓了壓眉眼,輕柔而堅定:“這里也是你的家。”
“終歸還是不同的。”常羲咬著唇,不自覺用力,希冀疼痛能夠?qū)⑺龔淖砭茽顟B(tài)拉回來,及時止損,不要讓姐姐發(fā)現(xiàn)她幼稚的心。
“我也會一直陪著常羲。”
但常羲終究是喝的太醉了,聽到這句話就徹底忍不住心中的酸澀,撲進姐姐懷里,悶聲鬧別扭:“才不是,姐姐最親近的人以后會變成帝俊。”
“永遠是常羲,永遠是我的小妹妹。”羲和用溫涼的指腹擦拭掉常羲眼角溢出的淚,“這點永遠也不會改變。”
“是不是之前沒顧上我的小玉兔呀,這么傷心。”她將常羲攬在自己懷里,輕聲安撫道,“常羲,這里也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姐姐,我們是最親密的人,這點永遠不會改變。”
“我們還是同之前一樣的。”
常羲頭埋在姐姐懷里,使勁拱了供,環(huán)住羲和腰的手不自覺收緊,她又賴了一會兒,才松開羲和。
抬眼,醉眼朦朧,又樂呵呵的,輕輕推了推羲和,笑著道:“姐姐,快去吧。我還沒喝夠呢!”
羲和嘆了一口氣,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又覺不夠似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動作輕輕的,注意著沒把常羲好不容易盤的發(fā)髻弄散。
“姐姐——我知道的啦!”
“你知道什么。”羲和無奈又好笑,點了點她的額心,“趁醉才敢說真心話的小壞蛋。”
“我和帝俊是來祝酒的。”
常羲笑了笑,眉眼彎彎,問了一個跟方才的話題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姐姐,太一是不是我弟弟?”
羲和不語,她眼風輕輕掃向方才一直識趣保持沉默的帝俊。
帝俊輕輕笑了一聲:“這個嘛,你得親自去問問太一。”
“太一,哦對,是該問問他。”常羲揉了揉臉,讓姐姐先起身,自己才又拎著一壇子酒起身,腦袋暈著,腳步卻穩(wěn),向太一方向前進。
走了兩步,又似想起些什么,轉(zhuǎn)身抬起酒壇向他倆示意。
“賀新婚之喜。”
常羲喝酒以壇記,遂又加一壇。
羲和端起酒杯喝下,喝完后才舒張了眉眼,輕輕嗔道:“這小醉鬼,還真要去找太一不成。”
帝俊但笑不語。
換得羲和一冷中含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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