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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鏡畫面中出現了一個人。
【東皇太一手握東皇鐘,他瞇著好看的眼眸,輕輕笑著,說:“奉勸你,別掙扎了,你不可能逃出東皇鐘的。”
這句話,他說的極為肯定。
這是實力帶給他的底氣。
“通天,你還不認輸?”太一舉起小鐘搖了搖,直搖得鐘內被困的通天頭腦暈眩,拿著劍咬牙。
通天一臉憤慨,他癟嘴,拉長語調:“太一——”
“說好了比試一下,你就這么對我呀?”
太一繼續笑著搖東皇鐘,他樂呵呵的。
“你要是能突破東皇鐘的禁錮,我就認輸。”他抿唇,心情更好了,“比試又不拘是攻是守,而且我都沒有躲在東皇鐘里面,是你自己信了我的話,一腳踏進這個陷阱的。”
“你也知道這是陷阱啊?”通天氣的在東皇鐘里面跳腳,他不平道,“要不是你說去嗎?用美色來勾引我,只能說我毫無防備!”
“畢竟我對太一毫無抵抗力。”
太一樂的眉開眼笑,他給通天指明出來的方向:“那你對我撒嬌呀,用你慣用的伎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吃你那一套了。”
“撒嬌?我什么時候向你撒嬌了?”通天吱哇亂叫,他反駁,“太一——你可不能污蔑我!”
太一支著頭,望著他笑。】
“沒有撒嬌嗎?”太一微微側頭,勾起一抹笑,反問。
“他不懂。”通天揚起唇,笑眼盈盈,“我最,喜歡對太一撒嬌了。”
“太一最吃這一套了。”
太一也他一眼,眼中歡喜明目張膽,止也止不住。他笑嗔:“你也知道我最吃這一套。”說完指了指水鏡。
水鏡中的通天還在狡辯。
水鏡外的通天很是坦然,他將頭歪過去,靠著太一的頭,蹭了蹭,像一只依賴他的小獸,黑瞳望向他,眸色認真而歡喜。
就像、就像你就是他的全世界。
“每次我一撒嬌,太一就什么都答應了呢。”通天笑瞇瞇地說。
太一攤手,無奈道:“你知不知道你撒起嬌來很犯規誒。”
犯規的可愛。
通天盯著他的眼,笑意更深了。
“怎么哪兒都有他啊?”帝俊將羲和攬在懷里。她也并非什么脆弱之人,太陰神女,是高懸于空的孤月,孤傲而堅強。
帝俊扯出一抹冷笑,眉眼壓低,儼然一副不爽神色。
“通天道友是太一的道侶,你是太一的哥哥,縱然是個人向手書,也會出現你倆的。”羲和按住帝俊的手,眼角紅意未散,她強打起精神,清凌凌的眼輕飄飄地斜他一眼。
帝俊回握,不置可否。
羲和見他那樣子,難得地不顧形象白了他一眼。她冷哼一聲,質疑:“你在吃醋?吃哪門子的醋?醋你沒出現的比通天早?”
她拉長語調,語氣冷了幾分:“真不愧是‘多意氣,多情深’我和通天道友是不是多余了啊?”
“你老是這樣。”羲和抽回自己的手,掙脫懷抱,離他遠點,攬住妹妹,笑意淡淡,“看吧。”
帝俊:?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帝俊一臉懵,他回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和你妹妹,我和我弟弟,不都是這樣的嗎?這么多年了我吃常羲這小妮子的醋,你吃太一的醋,也沒見咱倆改過啊!
這是?
大日眨了一下眼,望向月亮。
月亮也眨眨眼,不說話。
日月的小插曲在兩人的低語中結束,也沒引起紫霄宮中其他人的注意。大家繼續把目光投向水鏡。
【“我愛——”】
太一的歌聲響起。
羽族本就是洪荒中首屈一指的擅長音樂的族群,更別提羽族皇者三足金烏一族了。太一的聲線清潤,如山澗前最純凈的一汪泉水,如山谷中悠閑自在的一縷長風,更像云落花折,皎皎之玉。
【“這無上的道果”】
[啊啊啊啊啊啊東皇陛下我是你的狗啊啊啊啊]
[帥帥帥死了嗚嗚嗚我給你當狗好不好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太一謹慎地保持沉默。
【“我更”
“喜人世多繁華”
“日光所照之際”
“心淚流盡之時”
“不可逆轉的結局”
“都終于一聲鐘鳴”】
曲調高昂,聲音卻低,似是壓抑著許多濃烈的情感,宛若潛藏海底的火山,靜待奔涌,卷起無邊波濤。
水鏡漸漸分散為實與虛兩處景。
聲音漸小,歌聲愈大。
“嗒”——
水鏡碎了。
不,是水鏡中的畫面碎了,如蔓延著裂痕的鏡片裂成暈著光的圈點,一片,一片。
【東皇太一從暗處走到明暗交織之界,向他們靠近,一步,又一步。
東皇鐘掛在他的身上,忽明忽暗,閃著暖黃的微光。其間,用虛線勾勒成一團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