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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有沒有保留,到底是交流了。
水鏡漸漸黑屏,一如他們所想,但下一刻出現在水鏡中的不是線生道友,而是一段文字,伴隨著上清通天的嗓音。
【昆侖的雪太冷了,我不想回去。】
【太一,我來找你】
[偏我來時不逢春,意思就是,自你走后,幾度歲月,我再未逢春]
[無你,春光難遇]
……
寂靜,紫霄宮中盡是寂靜。
良久,才有人開口道:“真的是,把人騙進來殺了。”
定睛一看,是女媧。
她眉眼低低,悶悶不樂,難以從這個視頻傳遞給的情感中脫離。
她本就是一個比較感性的人,更不用說這個視頻真的是有些太虐了!
“嗚嗚嗚……哥哥,好慘啊,怎么會這么慘……”女媧掩面,將自己埋進哥哥的胸膛,烏黑的發蹭著伏羲脖頸。
她攥緊伏羲的袖子,給自己擦了擦臉,方才小聲問:“哥哥,我們會好好的,一定會的,對嗎?”
伏羲扶了扶女媧半偏的發髻,又輕柔地逝去她的淚珠,一如既往地溫柔。
“當然,不論何時,哥哥跟你第一好。”
“好啦,別傷心啦,都要成小花貓了。”伏羲安慰。
他這話說的委實沒有道,美人垂淚,我見猶憐,半啟鳳眸,風情自顯。
但女媧還是匆忙坐起身,仔仔細細地擦拭掉自己臉上的淚痕。
伏羲一直注視著她,一如既往。
“留影石一直開著,不巧記錄了某只金烏破防到垂淚最后氣笑的過程。”伏羲等女媧拾掇好自己的形象后,開口,嗓音柔柔,如沐春風,“妹妹,你又可以找羲和道友聊許久了呢。”
女媧微挑眉,眼尾吊起幾分稠麗,她輕聲笑道:“哥哥懂我。”
她和羲和道友一個地陰,一個天陰,又同為洪荒數得上號的女修,自然早有聯系,可以說得上交情不淺。
玉兔兩姐妹,都很得她的喜愛。
所以,在知道羲和與帝俊那個心機深沉的狗東西結為道侶后,她一直沒放棄找機會詆毀他。
她當然也不是為了拆散他倆,她只是為羲和在道侶吵架中提供更多帝俊的把柄。
吵架,這樣才好玩,好玩的吵架那叫情趣。
試想,某一天日月夫婦吵架。
帝俊:我吧啦吧啦……你跟你妹妹……能不能勻點時間陪陪我!
羲和:我還沒跟你翻太一的舊賬呢!
“啪”地甩一顆留影石到帝俊面前。
一殺!
“像帝俊那么粘人的道侶我還真沒見過,女修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好不好。”女媧毫不客氣地吐槽道,“而且,他自己就是個弟控還好意思說羲和妹控!”
“雙標!”
“阿湫”帝俊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總感覺有人在算計他。
他挑了挑眉,轉頭望向女媧,果然看見對方臉上不懷好意的笑。
“呵……”帝俊喉中泄出一聲輕笑,沒有搭她。
“大家一起談談吧,交流交流,討論討論。”帝俊了一下袖口,開口,端的是皇者威儀,“想來,這個未來也不是大家想要的,那便想想——我們該怎么做吧。”
“首先,妖族不會和談。”他扯出一抹笑,“十日九墜,妖族必會讓巫族血債血償。”
“其次,妖族不會退。眾生歷劫而出,縱使知道結局,道之所在,九死不悔。況且,知曉這后世,妖族必定會爭,爭一個眾生皆妖,爭一個命運可改!”
道祖魔祖坐在上首,看著這只金烏挑起聚談的話頭,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巫妖之爭,巫族不在,妖族來領頭再合適不過。
鴻鈞指尖輕點,殿中出現一圓桌,座位按主要涉及者分設十二個座位,座位背后貼心地紋上了與座者的姓名。
——老子,元始,通天,太一,帝俊,女媧,伏羲,鯤鵬,準提,接引,準提。
最后一個座位沒有名字。
帝俊視線落在那無名的座椅,笑笑,沒有發問,而是道:“請諸位上座。”
能來紫霄宮的無一不是洪荒大能中的佼佼者,有些人聽到帝俊開口便不自覺地皺了皺眉,不過,有些跟隨妖皇同往紫霄宮的妖將滿臉懵逼,有些糾結為什么沒有自己。
但這些終究是少數,更多的是在心安,沒有自己。
與其在巫妖之爭中淪為劫灰,不如肆意逍遙于洪荒天地,做個無拘無束的散修。
窺探大道,那是極好,不能超脫,化作靈氣反哺洪荒,自身也不算遺憾。
倒有兩位道友疑惑,他二人湊到一堆,嘀嘀咕咕。
“道兄啊,這巫妖之爭,關我倆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