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翎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猴上躥下跳,吱吱哇哇,比比劃劃。黑黝黝的猴眼滿是焦急,就差張嘴說人話。
穆瑜伸出一根手指和小猴握爪,鄭重道:“雖不知你是誰,有某家在,無須憂心。”
小猴盯著他看了片刻,搖搖爪子,然后暴起嗷的一口在他虎口咬了個對穿,噌的一聲躥上樹梢高處的細枝,在那里對穆瑜打躬作揖。
穆瑜疼得幾乎將鶴娘掉下去,而愈演愈烈的頭疼讓他很快忽視了手上的銳痛,直挺挺向后倒去,極其少見地迅速失去意識。
***************************************************************************************
飛卿居士在初冬的初陽下活動筋骨。
飛卿居士自是當年智計定天下的先帝座下謀士穆瑜穆瑾禮。先帝親自請出的山中高士怎生無有山中高士的氣度?他為先帝出謀劃策,運籌帷幄,地位隨著先帝勢力越來越大水漲船高。眼見先帝定邦建業,“穆相邦”稱號即將名至實歸,他三次請辭不得,掛印而歸,回歸山野,寧為山中人。
歸隱七年,太子行事愈發荒誕不經,世間漸有末法之相。年將不惑的飛卿居士毅然再度出山,于天下賢王中則其最賢者,登門拜訪。賢王正憂心太子行事改常(約等于像個精神病人),亂命天下,黎民百姓生靈涂炭,遂日日求一法匡扶帝業,保盛世長安。
三年以來,君臣相得。
當然,若鶴娘知此事,定當撫掌大笑道:“不過各取所取,大妙,大妙!一個嫌帽子太輕要換個大的,座椅太窄要換個寬的,一個見有以牙還牙的機會難以舍棄——妙極。”
今年冬天來得早,氣候十分寒冷。這才孟冬便大雪連日,穆瑜感嘆著年過不惑的人就是不禁凍,不過是下了幾天雪,一把老骨頭都凍僵了。抬頭看見遠處樹梢幾只麻雀擰成一團,嘰嘰喳喳好不熱鬧。這樣熱鬧的早上似曾相識,那是什么時候的事來著?
又見雪花飄舞,六棱的團花紛紛揚揚,模糊了眼前的畫面與腦海中深藏的記憶的界限,他好像又一次看見了那個清晨,那個……
**************************************************************************************
清晨,小猴吱吱哇哇的歡聲和鳥雀的慘叫以及接踵而至的咀嚼之聲喚醒了穆瑜。他記得自己正在被太子的手下追殺,眼見窮途末路,為一林中女所救。林中女憫他傷重將死,攜他歸家。他畢竟失血過多,甫一進院便昏厥,原來那幼女竟當真就此將他置于原地?
抬頭看見一雙沾著草屑與泥土的赤足。
他昏厥之前所見那雖幼齡仍可見日后稀世之姿的幼女,正坐在石桌之上,雙腳懸空,晃蕩不休。待見他意識清明,立時一個后空翻站上石桌金雞獨立,清脆童音便入得他耳:“你怎么還沒死?”
誰家孩子!有這么說話的么?
更多的記憶回籠,他想起瀕死之際遇見小姑娘時,小姑娘令人印象深刻的兩句話:
“我是美人么?”
“我是。你可以死而無憾了。我會將你深埋,你不會給這里帶來瘟疫和災難,放心去罷。”
一種別出心裁的幽默感揮之不去,穆瑜忍俊不禁,繼而捧腹大笑,剛想到恐怕牽動傷口,不意那些破皮入肉、深可見骨的金創,竟悉數不得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