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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洛父洛母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jīng)死了。
沉青又翻到了鐘曉曉的資料。
和洛語蘇晴相比,鐘曉曉只是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女孩——八歲時父母離異,母親帶她改嫁,從此和生父斷絕來往。十四歲時母親在為她買生日禮物的路上因車禍身亡,從那時起她就從繼父家搬了出來,后來又憑借優(yōu)異的成績被實驗中學(xué)免學(xué)費錄取,成了這所富家子弟高中里一個特殊的存在。
可能是因為早熟得精通人事,鐘曉曉在學(xué)校的人緣并不差,還因為長相出色而被歐陽宇追求過。只是才追求兩天她就失蹤了,直到一年后才被沉青發(fā)現(xiàn)。
殺她的人是那個房東,一個三流捉妖師,自學(xué)了一些門道后就時常接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如今他已經(jīng)死了,當(dāng)初買通他殺死鐘曉曉的人也就不得而知了。
沉青翻完了這堆資料,又無聊地呆了一會,低頭擺弄手機。
他兩天前養(yǎng)的小青蛙旅游回來了,正坐在小桌前削木頭,沉青盯著看了幾分鐘,手機消息框里突然彈出一條新聞。
“海城實驗中學(xué)高三女生意外身亡……”
沉青蹙眉。
蘇晴死了,死在宿舍的床上。她的死態(tài)和歐陽宇一樣是被活生生嚇?biāo)赖模罆r沒有一個室友發(fā)覺。
一年之內(nèi),實驗中學(xué)接連死了三個學(xué)生,網(wǎng)上輿論紛紛,也有不少家長把孩子從學(xué)校接回了家。
沉青想起了什么,在網(wǎng)上搜了女生宿舍后的那片湖。那的確是海城里小有名氣的“鬼湖”,也淹死過學(xué)生,不過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淹死的人的尸體也被打撈了上來。
搜完后,他把手機一揣,目光在房間里掃過一周,最近停在了窗戶上。
窗戶外是十二樓的高空,街道陳列在下方,路人如蟻行。
沉青單腳踩在窗沿上,聽到了門鎖打開的聲音。
“……”
他猶豫了一下,就是這么一猶豫,門已經(jīng)被人推開了。
秦墨端坐在輪椅上,十指交扣,好似早有預(yù)料地注視著他,眸中分辨不出太多情緒。
一邊是寒風(fēng)呼嘯的十二樓高空,一邊是暖烘烘的房間,沉青沒有多糾結(jié),直接選擇了后者。
他關(guān)上窗戶,走到了秦墨面前。
“我懷疑有人在背后搗鬼,”
他道,“從楊蓉到歐陽宇,都有明顯的妖鬼或者捉妖師的介入。”——而這些都隱隱約約地針對著他。
秦墨道:“是宋筱?”
沉青搖頭道:“我不知道。”
“那就交給我,”
秦墨握住他的手,淡淡道,“不要想太多,小墨蛇。”
沉青“嗯”了一聲,放松下身體靠在秦墨身上。
過了幾秒,他道:“你在干什么?”
他想抽出自己被秦墨扣住的手腕,男人卻陡然加大了力氣。
“打一條鐵鏈,鎖住這里。”
略微粗糙的指腹徐徐摩挲青年單薄的手腕,秦墨嗓音低沉,語氣卻慢條斯理,風(fēng)輕云淡,“讓你只能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沉青:“……不好。”
回應(yīng)他的是男人的一聲低笑。
“那就不要讓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陷入險境,”
秦墨扣著沉青下頜,在他唇角落下一個淺吻,“小墨蛇,待在我身邊會更好一點。”
是嗎,你上一世也是這么說的。
沉青道:“或許會更好,但我不喜歡。”
[這不是由你決定的,是由我。]
他靜靜地等著下一句,秦墨卻只是看了他一會,道:“我不會強迫你。”
唔,不一樣了。
沉青道:“我晚上會去學(xué)校一趟,你會陪我嗎?”
“會,”
秦墨道,“要看好你,不然小蛇會到處亂跑。”
他撫過沉青后背,又在他額角輕輕吻了下。
——
深夜。
宿舍數(shù)十米遠(yuǎn)的地方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沉青踩著月色,無聲無息地潛進了宿舍。
蘇晴的宿舍空無一人,之前住在這里的其他女生都搬了出去,只剩下四張光禿禿的床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