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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青道:“這里只有三米深。”
“咦,老師怎么知道?”
肖崖道,“是只有三米深,但就是找不到尸體啊——知道為什么嗎?”
他頓了頓,朝沉青神秘地一笑:“因為那個被淹死的倒霉鬼……自己爬上來了。”
“……”
沉青淡淡道:“你怎么知道。”
肖崖靠近了他一步,壓低聲音道:“我親眼看見的,晚上十二點的時候,那個鬼就會從湖底爬上來……爬到樓里,在走廊上游蕩,最后停在門口,敲響你的門。”
呼——
一陣寒風(fēng)吹過,草葉窸窣作響,像是什么東西在竊竊私語。
沉青無所動容:“哦,那真可怕。”
肖崖:“……”
“嘁,真無趣。”
他道,“老師你對我就冷冰冰的板著臉,對別人就不這樣,偏心。”
沉青瞥了他一眼,大概是覺得這個人可能有病,于是不再理會他了。
他沒有打電話給陸戈讓他來接自己,而是在外面搭了輛出租車。
出租車內(nèi)開了暖氣,沉青慢慢地闔上眼,靠在后排睡著了。
車子平穩(wěn)地向前行駛,卻并不是駛向市區(qū),而是開往了城郊。
沉青似乎一無所覺,閉著眼睛和司機(jī)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你在這行干了很多年嗎?”
司機(jī)道:“是啊,算算也有十年了。”
“家里有孩子吧。”
“可不,大的那個已經(jīng)讀大學(xué)了,小的還在初中,每次考試都前十名,爭氣!”
“你的妻子知道你今天出來嗎?”
“當(dāng)然知道,她今天過生日,待會送完你我就回去陪她了。”
沉青睜開眼:“可惜了。”
司機(jī):“啊?怎么了?”
他扭過頭回來看沉青,眼中還是無知茫然的神色,嘴角卻咧開,擰成一道扭曲的笑容。
——本該照出他的影子的后視鏡里,空無一人。
沉青道:“可惜,你被殺了。”
呼——
車窗外刮起漫天風(fēng)雪,司機(jī)的皮肉迅速潰爛暴漲,衣衫盡裂,一只巨獸撕破車頂,咆哮著露出原型。
黑色氣焰涌動,沉青一腳踏進(jìn)風(fēng)雪之中,三千青絲盡散,衣袍獵獵飛揚。
“堂堂玄冥后裔,卻淪落成了這副鬼樣子。”
他道,“要安慰一下嗎?”
玄冥喉嚨里發(fā)出暴虐的吼聲,利爪在地面刨出深深的溝壑。
“墨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沉青嘴角稍揚,流露出一點嘲諷:“哦,那來啊。”
刀割入骨的風(fēng)雪與黑焰相撞,如駭浪山傾,迸開千萬雷霆轟鳴。
轟——
大戰(zhàn)一觸難收,當(dāng)妖居委眾人聞聲趕至?xí)r,風(fēng)停雪消,戰(zhàn)局已然明了。
皮開肉綻的巨獸頹然傾倒在地,猶有一息尚存。而在他不遠(yuǎn)處,墨蛇漠然獨立,脊背挺直如鋼鋒。
“……”
妖居委的李軒稍稍抬手,示意其他人暫時不要上前。
沉青知道有人來了,但他不愿意動。
寒冷如木錐刺入每一寸骨縫,很冷,冷到生疼,冷到鉆心徹骨。
好冷。
凍得僵直的墨蛇混混沌沌地想著。
好疼,想回妖界……我不要待在這里了。
“小墨蛇。”
意識昏沉間,一股幾乎令人窒息的暖意兜頭罩下,他被人擁入懷中,仿佛瞬間置身于暖爐之中。
秦墨撫摸他冰冷的臉龐,又給他按揉快被凍僵的手腕關(guān)節(jié),用毛毯裹住了這一只默默往自己懷里鉆的青年。
“每次都亂跑,”
他摟住青年的動作輕柔,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