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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腳踩上他的肩膀,墨發(fā)青年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單腳一踹。
杜如松一口血狂噴,被踹飛數(shù)米,在地上拖出了一道深溝。
杜昊安從地上爬起來,摸了摸脖子,摸到了滿手的鮮血。
他望了眼去而復(fù)返的沉青,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你是故意引他出來……他想殺我,”
他喃喃道,“我爸是真想殺我……”
沉青撿起地上的匕首,劃破了昏死過去的杜如松的衣服。
“你不是他第一個要殺的孩子,過來。”
杜昊安木然地走過去,只見杜如松身上有兩塊凸起,勉強能辯出是嬰兒皺成一團的臉,已經(jīng)腐爛了大半。
沉青道:“煉嬰。”
煉嬰是一種極其陰毒的禁術(shù),以血脈相連且未出世的胎兒為祭品,為施法者提供強大的生命與法力。
“……”
杜昊安臉色一白,后退了一步。
杜如松在這時艱難地轉(zhuǎn)醒,看見沉青后臉色劇變,被后者一腳踩住了肩膀。
“煉嬰必遭反噬,在你時日不多的時候,有人找上了你。”
青年微微俯身,墨發(fā)落下幾縷勾著蒼白下頜,唇角微勾,帶著一點冷冰冰的惡意。
“那人告訴你只要留住攝魂鈴的主人就能幫你,所以你按他的話做了,但在那之后你再也沒有見過他。”
杜如松:“你——”
“知道你秘密的李福潤突然死了,你以為當(dāng)年的事情泄露,于是手忙腳亂地殺了同樣參與過那件事的李建偉。可這依舊無法阻止你被反噬,所以你決定試一試,對你僅剩的的血脈動手。”
“咳咳咳!”
杜如松劇烈地咳血,臉上流露出驚恐之色,“你,你怎么知道?!”
沉青:“猜的。”
杜如松:“……”
他一口氣沒緩過來,差點把自己活生生嗆死。
沉青直起身,不咸不淡地道:“但你沒有想到這么多年來李瞳一直無法解脫,她一直在找她的尸骨,也向我暗示了真相。”
“真相……”
杜昊安臉上不見一點血色,空白而茫然地道,“當(dāng)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沉青道:“我告訴過你了。”
——當(dāng)年的真相,被許多只手血淋淋地掩蓋住了。
多年前,一個叫李瞳的普通女孩救下了一個失去記憶的男人,她把他暫時留在家里,卻沒想到那個男人居然就這么喜歡上了自己。
恰巧這時李福潤來李瞳家做客,因為偶然的機緣他曾見過杜如松一面,所以立刻認(rèn)出了這位杜家長子,并看出他喜歡李瞳。為了攀附上杜家,他使了一點手段,讓杜如松如愿以償?shù)睾屠钔l(fā)生了關(guān)系——在李瞳并不喜歡杜如松的情況下。
事情發(fā)生后,李瞳暴怒下將杜如松李福潤趕出家門并準(zhǔn)備把他們告上法庭,但天降橫禍,她的父母在一場車禍中意外身亡,連遭打擊的李瞳一度想要尋死。這時候李福潤意識到這又是一個機會,于是派堂侄李建偉出面安撫了李瞳,又為她父母操辦了隆重的葬禮。杜如松也趁機再次接近李瞳,安慰她,對她噓寒問暖,貼心照顧——終于,不久后李瞳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她心灰意冷,徹底放棄了生活,接受了杜如松的存在。
之后杜家找到了杜如松并恢復(fù)了他的記憶,在記憶恢復(fù)的同時這位杜家長子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法力盡失,成了一個廢人。
杜如松曾是杜家的天之驕子,現(xiàn)在卻一無是處——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他對李瞳的愛消失殆盡,甚至把仇恨發(fā)泄到了她身上。
他報復(fù)性地將李瞳帶回杜家,讓她看到自己和妻子恩愛纏綿,又為保住自己在杜家的地位暗施禁法,在李瞳絕望自殺時剖開她的肚子,用那個剛成形的胎兒換回了自己的法力——而幫他做這些的,正是李福潤李建偉兩叔侄。
“你手上沾了四條人命,一條是你的幫兇,兩條是你的孩子,還有一條,是你愛過的人。”
“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