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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青道,“我會為他疏導,至少先讓毒素穩定下來……你出去。”
陸戈應了一聲,應完后覺得有點不太對,抬頭多看了沉青一眼:“?”
墨蛇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不走嗎。”
陸戈:“……”
縱然心里多有不解,但礙于實力差距擺在那里,他最后還是保持著面上的微笑,轉身退了出去。
在他離開后,沉青走到落地窗邊,拉上了深色窗簾。
厚重的窗簾一絲不漏地遮擋住外面的晨光,房間內光線昏暗,如同黑夜。
沉青轉回床邊,居高臨下地睨了男人一會,冷冷道:“我才不是為了你。”
“……”
秦墨當然不會有回應。
沉青不管他有沒有回應,他隨手解開衣扣,裸露在外的肌膚觸及冰冷空氣,激得墨蛇瑟縮了一下,不滿地“嘖”了聲。
他不情不愿,挪挪蹭蹭地掀開被子一角,鉆進了被窩里。
熱流一瞬間溫暖了冰涼的指尖,又從四肢緩緩流向全身。沉青呼出一口氣,感覺寒意全都從骨頭里跑出,渾身都舒坦了起來。
他瞇了瞇眼,懶洋洋地把自己埋進了秦墨懷里——墨蛇全然拋開了最初的嫌棄,舒舒服服地黏著秦墨闔眼睡著了。
按理說這一覺應該很美好,但不知道是不是沉青和秦墨天生八字不合,他窩在男人懷中,睡得卻并不怎么順遂。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富麗堂皇的宮殿最深處,少年墨蛇蜷縮在繡金描紋的錦被中,一個人孤零零地抱著枕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宮殿大門被人推開,一道修長的人影倒映在光可鑒人的宮磚上,沉穩有力的腳步聲隨之響起。
少年無聲地往被褥深處埋了埋,一條細細的鐵鏈從床頭延伸至他纖弱蒼白的手腕間,看似輕描淡寫的束縛,卻冰冷堅硬,牢不可破。
層層紗帷被挑起,男人的身影覆下,他單手攔住少年纖細的腰肢,俯身,不容違逆地將人攬進懷中。
“又鬧脾氣,不肯理人了?”
“……”
少年拽了拽銀鏈,張嘴,露出一點小尖牙。
他一口咬在男人肩頭,隔著衣袍沒能刺入肉里,卻可以感覺到這一咬用了十足十的力度。
“牙尖嘴利的小東西。”
男人一手摟著少年的腰,一手去掰他的下頜。
因為怕弄疼少年,他沒有用太大力氣,少年不肯松口,掰了幾下沒掰動,男人也就由著他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不高興了,少年過了好一會才松口,松口時小尖牙還用力地碾了碾,把華美尊貴的玄色衣袍咬破了一個小口。
他道:“我生氣了。”
“氣什么。”
男人低笑一聲,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不輕不重地捏住了他的下頜,“我才要氣——三百年的小墨蛇,怎么養都養不乖。”
“……那你別鎖著我。”
小墨蛇拽他的衣角,“我想出去。”
“不準。”
男人道,“又怕冷又嬌貴,一跑出去就會被人抓起來。”
小墨蛇道:“我不會被抓,你放開我行不行?”
他說著想要從男人臂彎間掙脫,男人卻更加用力地扣緊他的腰,盯著掙動的少年看了幾秒,眸色漸深。
“別挑戰我的耐心。”
他沉聲道,“季沉青,你只能待在我身邊。”
“……”
小墨蛇放緩了掙扎的力道,沉默一會兒,忽然道:“我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