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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掃過房間,她注意到更多細(xì)微的變化。她昨晚隨手丟在椅子上的外套被疊好了放在一旁。
她帶來的幾本專業(yè)書和資料,原本有些散亂,此刻也被歸攏整齊,雖然摞放的順序完全不對,一看就是不懂行的人胡亂整理的。
這些都是溫嶠做的?
陸和握著那杯溫水,指尖感受到恰到好處的暖意。
昨夜那場帶著血腥味的撕咬讓陸和死死攥緊陶瓷杯的握把,她昨天怎么能失控到那個地步。
陸和坐在床上凌亂,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溫嶠了。
“溫嶠?”她朝著洗浴間的方向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聲音還帶著病后的沙啞。
無人回應(yīng)。
是去食堂買早飯了嗎?陸和想。她拿起手機(jī),指尖懸在溫嶠的號碼上,猶豫了很久。
想到自己昨晚那些傷人的話語和過分的行為,一種混合著愧疚的難堪情緒涌上來,讓她最終還是沒有按下?lián)芴栨I。
算了,等她回來吧。當(dāng)面再說。
她喝光了那杯溫水,強(qiáng)撐著還有些疼的腦袋起床洗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走廊外偶爾傳來其他住客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每一次,陸和都會下意識地屏息傾聽,分辨那是不是溫嶠回來了。但每一次,腳步聲都漸行漸遠(yuǎn)。
陽光從地板的一角慢慢爬到中央。
溫嶠還沒有回來。
去吃飯需要這么久嗎?村里就這么大點地方。陸和的心開始有些浮躁,一種莫名的、細(xì)微的不安感開始像藤蔓一樣悄悄滋生。她幾次拿起手機(jī),又放下。
也許她只是出去走走?亦或是她生氣了,不想回來了。最后一個念頭讓陸和的心微微一沉。
陸和的眼眸暗下去,也是,她昨天那么對她,以溫嶠的脾氣,怎么能不生氣。
陸和看著桌上的資料,每一個字她都認(rèn)識,但她一點也看不進(jìn)去。
終于,她自暴自棄的將資料一扔。失焦的望著桌子。
就在這種越來越焦灼的等待中,房門被敲響了。
陸和幾乎是立刻抬起頭,脫口而出:“進(jìn)來!”
門被推開,進(jìn)來的卻不是溫嶠,而是頂著一頭亂糟糟短發(fā)、提著兩個塑料袋的董泉。
“喲,醒啦?看著臉色好多了嘛!”
董泉大大咧咧地走進(jìn)來,把塑料袋放在桌上,“給你帶了點白粥和小菜,趕緊趁熱吃。哦對了,還有退燒藥,要是還燒就得吃啊。”
看到是董泉,陸和眼底那瞬間亮起的光彩悄然黯了下去,被一種不易察覺的失落取代。她掩飾性地低下頭,淡淡道:“謝謝。你怎么過來了?”
“我能不過來嗎?聽說某位設(shè)計師昨天英勇地冒雨工作,光榮倒下了。”
董泉一邊把粥碗拿出來,一邊習(xí)慣性地吐槽,“你說你,那么拼干嘛。”董泉是知道陸和家里的情況的,也就是關(guān)心了她兩句,沒有多說。
“誒?你嘴上怎么還受傷了。”
董泉指著陸和嘴上的結(jié)痂的傷口。
昨天陸和不僅咬傷了溫嶠的唇,還把自己的唇也給咬破了。
陸和抿了抿唇,神經(jīng)刺痛一瞬,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拿起粥碗,小口地喝著,味同嚼蠟。
董泉也沒在意,自顧自地拖過椅子坐下,開始刷手機(jī),嘴里還念叨著村里信號真差之類的話。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有陸和喝粥的細(xì)微聲響。
那根名為不安的藤蔓,卻在沉默中悄然生長,越纏越緊。
陸和終于忍不住,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你來的時候……看到溫嶠了嗎?”她的聲音盡量放得平穩(wěn),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董泉滑動手機(jī)屏幕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說:“啊?沒看見啊。可能去哪逛了吧?這村子雖然破,對她那種城里大小姐來說估計還挺新奇的。”
她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但眼神卻飄忽了一下,沒有看陸和。
陸和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太反常了。如果是平時的董泉,聽到她問起溫嶠,肯定會立刻八卦地追問“你們倆怎么了?”“是不是舊情復(fù)燃了?”之類的話,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含糊其辭,甚至有點刻意回避。
那種不安感驟然放大。
陸和放下粥碗,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董泉,聲音沉了下來:“董泉,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見到溫嶠了?她怎么了?”
董泉的眼神閃爍得更厲害了,她干笑兩聲:“我能有什么實話……我真沒看見她,估計就是出去溜達(dá)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