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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水鏡中的畫面一閃,一道紅色的水霧隱約出現于眼前的時候,人們不由的更加緊張了起來。
這場風暴實在太過于詭異——這是整個a國人甚至全世界人的一致想法。
“葉先生,現在機場已經關停了,您還是再耐心等待一下吧……”a國一座位于首都附近的臨海小城中,剛剛結束在這里的工作的葉昔斂被困到了城市里。聽到助理的話后,葉昔斂嘆氣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好了,我知道。等到機場恢復了再說吧,你先去休息。”他對助理說道。
“好……哦,對了葉先生,您別站窗子邊上哈,這個天氣里太危險了。”助理一邊向外走一邊提醒道。
實際上生長在沿海城市的葉昔斂當然知道這樣的天氣站在窗子邊上的危險,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從幾個小時前風暴開始的時候,他整個人便沒有來由的煩躁和慌亂了起來……就像是感受到即將有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一樣。
聽到助理關門的聲音之后,葉昔斂又一次的走到了窗邊。因為他臨時換到了一層的緣故,窗外除了搖動個不停的樹木以外什么東西也看不到,但是葉昔斂依舊將手貼在了冰冷的玻璃上向著遠處看去。
……既然兇獸已經到了海邊,那么那條被連根拔起的靈脈自然也移動到了煜兮所在的位置。那口血吐出去之后仙尊大人便再也不敢跑神,他凝神疏導起了那股前所未有的強悍的靈力,叫它在進入自己體內之后迅速安靜下來,然后運行到自己該去的地方。
煜兮所用的方法是無論正邪、無論門派的修士都會的,可越是簡單的東西越是玄妙。比如說,在仙尊大人之前,修真界從沒有人不用外力單單以自己的肉身使用這個法術疏導如此多靈氣的。
也不知道是自己已經麻木還是什么,這個時候煜兮居然感受不到剛才那陣徹骨的疼痛了。
磅礴的靈氣從海底襲來,位于陣眼中的男人熟練的驅動著那些令人生畏的靈力在自己的體內運行著。
慢慢的位于陣法旁邊的藿玉觀主感受到,這個龐大的陣法已經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它開始自己運行了起來。藿玉知道,煜兮已經熬過了最最兇險的那一關,他開始控制陣法——控制那條巨大的海底靈脈。
與此同時,陣法外厲琸清和兇獸的爭斗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雖然修為完全不能和這個萬年兇獸相比,但對方畢竟毫無智慧。借著曾對它的了解,厲琸清已經在兇獸的身上用劍劃出了好幾道長長的深可見骨的傷口。
正在兇獸想要放手一搏的時候,它忽然感受到一直伴隨著自己的那條靈脈開始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消失……它好像正在被一個凡人吞噬。縱然沒有智慧,但是兇獸的本能還是叫它慌亂了起來,于是它的攻擊更加猛烈也更加的沒有章法……不過因為靈脈逐漸消失的緣故,兇獸的攻擊還是無法避免的弱了下來。
這時陣法中的煜兮不再盤對而坐,相反他手持長劍站了起來。從仙尊大人站起來的那一刻開始,周圍的靈氣便向著長劍匯聚而來,然后再經過臥云的凈化之后變得溫和起來。煜兮依舊閉著眼睛,可是這一刻他的神識卻無比的清明。
突然,煜兮額間的道符閃過一陣淺色金光,一只看起來有些破爛的古琴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這就是當年的那一把無名古琴。煜兮明明沒有碰,可那把古琴的琴弦還是自顧自的顫動了起來,不過一會剛才還濃烈的云霧就散的一干二凈……陣法就這樣隨著那條海底靈脈一起消失了。
煜兮突然睜開眼睛,他御劍抱琴向著別墅外的海崖處飛去。
……
而正在煜兮抱著古琴而去的同一時間,在那一座小城內,正站在窗邊發呆的葉昔斂的頭忽然一陣刺痛。
……他看到一個和背對著自己的藍衣男子坐在一株雪松之下輕輕的撫弄著古琴,這把古琴看上去有些破爛,和男人頗為精致的衣著一點也不相配。
“此生大限將至,然人世輪回無窮,若是還有緣分的話……”男人一邊喃喃自語一邊不知從哪里摸到一把匕首輕輕的劃開了自己的十指。雖然傷口不深,但十指連心不假,等到血珠滲出來之后他還是忍不住皺了一下眉。不過男人并沒有怎么在意自己手指間的傷,他開始用自己正在流血的傷口彈起了那把琴。
不知怎么的,明明那個男子沒有說,可葉昔斂就是知道他將自己的一抹神識留在了琴上。等到這把琴找到它真正的主人之后,神識便會回到自己的身上——連帶著當年的記憶一起……
等等……所以自己是誰?葉昔斂的手上忽然冒出了冷汗。
第141章 指南第141頁
盡管已經在對立面站了很多年, 但是在修真之旅開始的時候, 煜兮和厲琸清卻是一直在并肩戰斗的。當修為恢復之后,仙尊大人便半刻猶豫他也沒有的和厲琸清站在了一起。
看著飄在半空中的兩個人,獨自站在地上的藿玉仙尊忽然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那白白長了幾千歲,只增加修為不增情商的大徒弟現在是真的長大了啊……
胡思亂想結束之后, 藿玉觀主便將視線投向了前方的前方戰局之中。看著那兩個在空中配合默契應對自如的身影, 藿玉心想……他們兩人大概是不需要自己的幫助了……實際上藿玉方才給煜兮所使用的陣法也算是無上觀里面一大被禁的秘術。畢竟將一整條靈脈抽干歸于己用——這實在太過誘人。可是和機遇相伴的永遠都是的風險, 甚至是成倍的風險。大概也只有自己大徒兒這種天靈根且在修真一事上極度刻苦的修士才會有成功的可能。且若不是他當年受重傷埋下隱患的話,藿玉觀主也絕對不會祭出這個陣法。
自從煜兮加入這場戰斗之后, 那只兇獸便再也沒有了招架之力。畢竟此刻它曾經棲息的靈脈都已經被融進了眼前修士的體內, 且又有另外一個人清楚他的死穴在哪。
看到煜兮過來的時候, 厲琸清自然吃驚了一兩秒鐘,但是在那一兩秒鐘的時間結束之后,他的嘴角便開始抑制不住的上揚了起來。
煜兮和厲琸清兩人已經有很久很久沒這樣合作過了。盡管中間有上千年的空白時間, 但是在這一次重新并肩后,兩人的配合卻還是不見半點的生澀……遠遠的, 就連丞兮都看呆在了那里。誰能夠告訴自己,為什么他的師兄和九天教的少主之間的合作會這么的默契?
之前的這么些年,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么?
海崖邊的風浪越來越大,頭頂上那厚厚的云層甚至已經完全的遮蓋住了原本的天色。明明還是白天, 但是四周卻也已經黑的近似于傍晚。方圓百里,只剩下一藍一紅的劍光還在閃爍,并且映亮了大半邊的天空。眼看著無力招架,兇獸朝著突然轉了一個身向著天空中飛去。但是這種毫無智慧的兇獸僅僅憑借著本能的閃躲當然是無法從兩個修士手中逃離的。
從剛才自陣法中出來之后, 煜兮便一直沒有使用臥云,而是腳踩飛劍手抱古琴。
這個時候丞兮已經完全遺忘了自己的“職責”,此時的他也御劍飛在半空中,呆呆的看著師兄的動作。要是說剛才只感受到靈力波動而沒有看到師兄動作的時候丞兮已經足夠震驚的話,那么現在他的震驚程度絕對不亞于幾個月前發現煜兮其實沒有身死道消的時候。
若是丞兮觀主沒有記錯的話,他們無上觀應該是一個劍修門派才對的?并且自己和煜兮的師尊也并不會什么特殊的招式啊……但此刻的煜兮卻明明又是在以音為刃做著攻擊……
厲琸清手持長劍和兇獸正面對峙,而這只兇獸的背面則是抱琴站著的煜兮。仙尊大人一身白衣,狂風不斷的吹動著他的衣袖,而那把古琴便時而顯現時而隱匿于其中。他的身上既有屬于一個劍修的凌厲也有音修特有的溫潤和淡定,就像是本該如此一樣。
正在兇獸即將沖進厚厚的云層的時候,方才踩著長劍站在它身后的煜兮忽然凌空躍起。古琴被留在方才的位置,獨自發出一陣陣優美卻又十足危險的樂曲。被主人握在手中的臥云像是有些激動,它不斷的發出清脆劍鳴,甚至一劍身上面縈繞著的單單淺藍色的光芒也在逐漸變亮。
在場的三人看到,煜兮就這樣雙手握劍以一種勢不可擋的氣勢攻了上去。不過剎那之間,伴隨著一陣可怖的哀嚎,身體大的似一座小型山丘的異獸就那樣慢慢的從高空墜落了下來……等到它落在海崖上之后,通過兇獸那一動不動的身軀以及他身下的一大灘血跡丞兮方才發現……其實就在剛才的那一剎那之間,自己的師兄就已經一劍將這個兇獸劈成了兩半。
這一刻,很多年前煜兮仙尊“一劍移平云州萬里青山,斬殺邪道三萬人”的事情又被丞兮給回憶了起來。說實在話,直到現在修真界里面還有不少的小輩會因為這一件事而對煜兮產生濃濃的畏懼之情——甚至于超過曾經的“邪教頭目”厲琸清。可因為和師兄朝夕相處多年的原因,丞兮此前都從不會因為這件事改變對師兄的印象或者害怕他。
可是今天……在親眼看到師兄的動作之后,丞兮只覺得后背發涼。
并且若是它沒有看錯的話,眼前這個已經成為了尸體的上古兇獸不是一個好對付的……煜兮現在的修為居然能夠一劍就將它劈砍成兩半。就在丞兮發愣的時候,藿玉觀主出現在了自己小徒弟的身邊。見師尊過來,丞兮趕忙問:“師兄的……修為?”
藿玉當然知道丞兮那沒有說完的半句話是什么,他看了一眼剛才布陣的別墅說道:“你師兄多年之前傷過一次,修為大損,有一半的招數都不能再用出來。今天這個陣法之后,他便算是恢復了。”藿玉的話中是干掩蓋不住的對于大徒弟的滿意和驕傲。
藿玉將視線轉移過來稍微有一些遺憾的繼續解釋道:“說起來這個陣法實際上還是有一些浪費靈脈了。因為你師兄當年受傷比較重的緣故,這個靈脈之中的大多數靈氣其實都只是在幫他修補之前的損傷而已。最后真正被吸收的也沒有多少,他現在看起來很厲害并且也真的一劍就解決了兇獸,還是是陣法方才結束的原因。等到過上一段時間,煜兮體內靈氣便會慢慢的弱下去……不過就算是弱下來,那也還是遠勝于從前。”
這下丞兮心里面的疑惑終于被解決了。只是聽到師尊剛才話里說的“煜兮當年受傷比較重,這個靈脈之中的大多數靈氣其實都只是在幫他修補之前的損傷而已。”的時候,丞兮還是不禁暗自心驚。
要知道剛才陣法所拔起的可是整整一個海底的水系靈脈!若是其中能量大多數只用在了修補當年所受到的損傷上的話,那么那次的傷究竟又有多重?
當年丞兮雖然還不是無上觀的觀主,并且也一直以為最后繼承觀主之位的人該是自己師兄。可這并不代表他不關注修真界的大事,相反丞兮也曾是正道修界的一個代表性人物。
但是仔細搜尋自己的回憶,丞兮卻一點也不知道煜兮是什么時候受的傷。更加無法想象的是,煜兮究竟又是怎么樣瞞住所有人的……
這個時候煜兮慢慢的從空中落下然后站到了山崖之上,不過幾秒鐘后厲琸清也御劍飛了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