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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p!”齊硯兩手交叉比了一個大大的x,“說人話!”
賀千秋輕揉眉心斟酌詞句,“……窮人不能理解富人的世界?”
齊硯勃然大怒,一個箭步竄到賀千秋腿上坐著:“鄙視老子是窮人!老子好歹是身價接近八【此處重音】位數的大明星!你有多少錢?多到能鄙視我?”
他問完了就后悔,抓了抓后腦試圖站起來,“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賀千秋繼續圈著齊硯,讓小伙子換個方向靠在懷里坐著,在平板里調出了財務經理發來的最近一份簡報。
齊硯瞪眼讀簡報,第一感受是報表好復雜,第二感受是數字好多眼花繚亂,等他掰著手指算出大致總數以后,立刻在賀千秋腿上化成了石像。
“小硯?”賀千秋捏他臉蛋,看見小歌手顫巍巍轉頭,留下了深沉而哀怨的一眼。
緊接著齊硯默默爬下賀千秋的腿,悄無聲息地走出書房。
之后齊硯想開了,那個男人現在有自己的妻兒,自己的人生,已經和他沒有什么瓜葛,和陌生人沒什么區別。實在不行,就當作遠房親戚算了。
清明節前兩天的傍晚,齊硯如約拜訪了齊國強的家。
齊國強住在一個很有些年頭的居民小區里,小區外的路旁種滿了梧桐樹,春末時節,巴掌形的毛茸茸綠葉正茁壯成長。
除此之外,小區環境則乏善可陳,一墻之隔外是小吃街,整天吵吵嚷嚷,車水馬龍,并不利于中學生安心念書。
羅一平將車停在小吃街外頭,發現根本不進去,齊硯就提前下車。
他沒讓羅一平跟著,一個人提著禮物進屋,發現這屋子亂得讓人心顫。燈光昏暗,滿屋子塞滿了東西,陳舊的柜子、紙箱、各式各樣的罐頭瓶、幾大捆免費雜志之類雜物充斥在屋子里,幾乎沒地方能下腳。
兩室一廳,不足50平米的房子住著兩個成年人和兩個高中生,空氣里仿佛散發著腐敗的酸臭味。
齊國強再婚的對象是個黑瘦的中年婦女,依稀還看得出年輕時的美貌。眼睛大瞳孔黑,睫毛濃長,被黑而夸張的眼線,瘦削的顴骨,黯淡的膚色,是個歷盡了風霜的精明女人。頭發很濃密,卻已經稀稀落落有了白發,整齊地挽成了發髻。
女人姓馬,有個十分大眾的名字叫馬春麗,見齊硯來了就堆起滿臉菊花褶子的笑容招呼他坐下。
齊硯也裝出特別有禮貌的樣子,乖巧地叫了聲阿姨好,將禮品籃送上。
馬春麗的視線落在禮品籃上,臉就僵了僵,隨即重新滿臉堆笑,隨手將籃子放在茶幾上,“來就來了,帶什么禮物這么破費。”
齊硯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配合她坐下,笑著說:“應該的。我是來……”
馬春麗已經搶先一步截了他話頭,“家里簡陋,讓你見笑了。你爸就要回來了,他啊,這些年真是不容易……”
女人掌控了主動權,就開始大吐苦水,說著說著,聲音哽咽起來,拿餐巾紙擦眼角,帶下來一點黑色的眼線膏,又笑了起來,“你看我,真是的,說這些干什么。小硯,你別往心里去,你弟弟妹妹還在學校,他們學校有校慶活動,天天排練到八九點,要不你多坐會兒,他們也想見見大哥呢?!?
齊硯半分鐘都坐不住,好在這時候門鎖響,齊國強開門進來了。
他急忙站起身來,“爸你回來了!阿姨,下次有機會我一定見,今晚還有工作,我就是抽空給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