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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為了強調一樣,肚子應景地骨碌碌響起來。
齊硯把臉埋在毛巾里,羞愧交加。
賀千秋輕輕笑了,從床邊站起來,“我下面給你吃。”
齊硯臉瞬間漲紅,悶悶地反駁,“我、我想吃正經的東西!”
“雞蛋掛面是不正經的東西嗎?”
齊硯倒回床上,自暴自棄地躲在被子里,這就是低俗玩笑開多了的報應……
賀千秋請的幫傭工作時間是從早八點到晚八點,大半夜只好自己煮面條。
他手藝普普通通,不算好也不算差,但勝在用心。翠綠的蔥花灑在面條上,醬料香氣宜人,幾片小青菜和黃白分明的煎蛋蓋在最上面。
齊硯穿著賀千秋的襯衣,坐在餐桌前滿懷感激捧著筷子,幾乎舍不得下口。賀老師煮的面條啊,說出去羨慕死那幫書迷。
面條上的醬料有蝦肉和香茅草的香氣,齊硯喜歡東南亞風味,忍不住贊美了一句。
賀千秋坐在對面,給自己倒了杯白蘭地,邊喝邊欣賞小朋友接受投喂,“這是上個月去清邁,別人送的自制冬陰功醬,過安檢費了不少事。”
齊硯稍稍有點吃味,“那人對你可真好。”
賀千秋一反常態沒有開口,眉頭微微有點皺起來,似乎想起了什么特別讓人在意的事。
齊硯看他表現反常,對那個送他冬陰功醬的神秘人物更介意了,“是個什么樣的人啊……”
整個一副想知道得不得了,卻又拼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賀千秋心情好起來,“一個老船夫。”
原來他和助理上個月接受泰國一家出版社邀請,去清邁參加研討會。清邁附近有個偏僻的湖,湖中有個不足一平方公里湖心小島。賀千秋想去湖上看日出,助理小江特意找好了船夫,付了定金,約好早上五點在湖邊見面,劃船送他們上島。
那天早晨,賀千秋和小江從四點五十五分一直等到太陽升起,也沒見到船的影子。
老船夫沒有手機,聯系不上。賀千秋說算了,小江不甘心,后來終于找到那老船夫,把他拉到賀千秋跟前要道歉。
賀千秋一時好奇,問他為什么毀約。老船夫懶洋洋地回答:那天他醒過來,發現天氣實在是太好了,不能浪費,于是決定給自己放一天假,然后就一覺睡到了下午。
齊硯將面湯都喝得干干凈凈,本來想譴責老船夫不敬業,話出口卻變成了:“好羨慕……”
這種自由自在的悠閑生活,和他如今每天密集作戰的日程對比起來,簡直是天堂啊。
之后老船夫為了道歉,就送了賀千秋一瓶冬陰功醬,據說是家傳秘方,做起來特別麻煩,他一年最多做一次。
賀千秋本來不想要,但看見老船夫一臉肉痛地捧著瓶子,似乎只要他一拒絕就要立刻收回去的模樣,于是笑納了。
齊硯聽得有趣,幾乎將郁結心頭的沉痛往事也忘了個干凈,拍著桌子笑,“賀老師你真壞!不過帶回來這么麻煩,何必呢?”
賀千秋拿起茶壺,給兩人分別倒了杯夏枯草茶,“終歸是一個人的心意。”
這就是賀千秋和唐鉞最大的不同點。賀千秋對每一個人都表現出足夠的尊重,卻不會因此而迷失自我,更不會被他人的想法所動搖。
而唐鉞卻是另一個極端,如果是他認可的人,他自然無限包容,如果失去他的認可,就連心意都會被毫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