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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不算寬敞的林蔭道顯得更狹小了,走不到一會,瑋云瑤社團來電話便離開了,顧若初也接了個電話便走掉了。
席寒勛和安素之落在了后面,并排走著。
正是活動時間,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不免有些碰撞。席寒勛有意無意地將安素之擋在身后,安素之抬頭看他,那人的側臉輪廓分明,是記憶中的樣子。
不遠處籃球場上的燈還亮著,除了手里運著球的少年,還有不少穿著志愿者服的學生在忙前忙后安排場地。
“是院校的籃球季嗎?這個學期好像來得挺晚的。”安素之看著球場的燈,想起了上次約會時四庫他們說的話。
“是啊,比以往都晚一些。”席寒勛微笑,“明天我們系有球賽,你過來看嗎?”
“老于,四庫他們都在嗎?”安素之把垂落耳旁的頭發(fā)挽到耳后,微笑著看他,“以前就聽說你高中籃球打得挺好的。”
“嗯,應該在的。”席寒勛擺擺手,“我和顧若初都上場,對陣也說不定呢。不過我水平一般,可沒有傳言說得那樣,你到時過來觀賽可不要失望。”
“你會來吧?”他語氣里有些小期待。
她瞇著眼看他,良久才說:“嗯,有空一定會去的。”
籃球比賽如期而至,比賽那天,還不到正式開始的前一個鐘,W大的籃球場周圍已經(jīng)被圍的水泄不通了,場上女生和男生數(shù)量基本持平。
坐在觀眾席的安素之和瑋云瑤會意笑了笑,法學和金融是學校專業(yè)課程抓得緊的專業(yè),專業(yè)掛科率奇高。公共活動也少,偏偏顏高的男生居多,學校數(shù)得上名的好幾位都扎堆了,在公共場合肆無忌憚觀看的機會也就這些活動了。
顧若初和席寒勛是稍后到場的,兩個人一進場觀眾席的竊竊私語多了不少,只是兩人絲毫不受影響,交接進場就各自走向了自己的陣營。看到顧若初過來,四散的隊員都靠近了,顧若初低頭,在分配組員任務,而席寒勛只是悄然走近自己隊伍,身材比較魁梧類似隊長的男生察覺他的到來朝他打了一下招呼,向他詢問了些什么,席寒勛點點頭,示意他接著分配任務。明明沒有什么很大的動作,卻能讓人感覺到,席寒勛的出現(xiàn),讓團隊的士氣高了不少。
“寒勛穿球衣的樣子還是跟想象中一樣帥誒,女粉絲也挺美的,你要小心點哦。”瑋云瑤舉著佳能相機在擺弄,按了好幾個快門,畫面里的男男女女都有一張青春洋溢的面孔。
安素之沒理會她,側過身拉遠距離看對方的側影,很多時候她覺得手執(zhí)相機的瑋云瑤比平時都要好看,有種說不出的真實感。
預備的第一聲哨聲響起,商議的隊伍散開,席寒勛把藍白外套脫下,黑色的運動短衫襯著他白皙的臉龐,給人感覺冷冽了不少,外套打算隨便放置在觀眾席前的空地,剛跳完開場舞穿著及臀短裙的女生快步走來,兩人低頭說了些什么,安素之看見藍白外套渡到了女生手里,女生微微低頭害羞地走開了。興許沒什么時間了,席寒勛沒有做太多的停留,朝在一邊等待的隊友走去。
最后的哨聲響起了,觀眾席上的觀眾漸漸把焦點放在球場奮力奔波的球員身上。
安素之忽然想起了曾經(jīng)高中柵欄圍起的偌大籃球場,青春時期懵懂的荷爾蒙,少男少女朦朧的情感,透過淹沒在加油呼叫聲的氣息,一次次因距離太遠而傳達不到目的地。
那時候的女孩一次次路過籃球場隔道,視線不經(jīng)意地落在遠處,聽見球場內傳出來的名字,心底沒來由的慌,隨后加快了腳步,走向別處。
那時的背影在傍晚漸隱去的光線里頭漸小,昏黃里徒生幾分難以言明的味道。
記憶中走在前面,留下俊拔背影的少年和眼前巧妙運著球躲過對手防守的男生幾乎重疊在一起,即使因為距離有些遠,男生的身形都是模糊的,可安素之還是能將他們輕易地重疊在一起,抹去之間隔著的沉甸甸的年歲。
他的外套曾經(jīng)也落在另一個女生的手上,那樣的情境是高中時期的安素之最后一次經(jīng)過籃球外邊的圍欄看到的。接過去外套的梨洛在一小片呼聲中害羞的低下了臉,臉上甜蜜的笑容曾令那時的安素之黯然神傷。
她的生活一向安靜寂寞,唯一不同的就是席寒勛帶給她多年的耿耿于懷。她固然沒有像梨洛這樣自信張揚的女孩子活的明艷耀眼,卻也默默營造成了內心所屬的樣子,含蓄有韻。讓她一次次感到澀結落寞的也從不是她們,是那笑容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