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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眾人遠去,她不感到無聊倒也沒有什么目的地沿著路上一條不規則的細小曲線前行,線路真的很細,很少有人發覺。
她常常隱秘地進行著某種不為人所知的行動,也沒有意圖要得到些什么,卻樂此不彼。線路綿綿長長,會帶著提前去到未知的什么地方。她只是享受著,再一抬頭后,完全不同的風景,臨淵驚悚的瀑布,遍地開花的草野,突兀的陳舊的城樓,或者……
是他。她心中微微一顫,不自覺揚起了唇角。
穿著米白的運動外套,徘徊在某處,走走停停,像在尋找著什么,高大清爽的身影在人群中很顯眼。
“席寒勛。”她大聲喊他的名字。
席寒勛。
他走了過來,襯衫搖曳,安素之假怒伸腳要踢他的小腿,卻被他抓住了手腕,她有些愣住了,被輕輕往胸前一帶,竟聽到了對方若有似無的心跳聲,在耳側的急促呼吸一下子變得滾燙,連忙欠身退出,席寒勛也松開了她的手。
席寒勛假咳了幾下,才找回自己的嗓子,不著題地說一句:“剛剛跑哪了,我找你很久了。”
安素之沒有接他帶著暖場意味,沒有太大意義的話,盯著他后腦勺門的幾根不安分的頭發,問“你怎么跑出來了?不玩啦?”
席寒勛被安素之盯著眼神有些躲閃,手捋了一下頭,倒有幾分氣急敗壞地說道:“什么怎么了,還不是爺不放心你,折回來看看。”
“這都怪誰?”安素之輕輕在他肩側落下一拳。
席寒勛不怒反笑,不顧她臉上帶著笑意的嗔怪,伸手揉亂她的頭發。
安素之竟動都不動,站在原地沒有避開。微風吹著她的裙擺,今天忽冷忽熱的天氣好的不得了。
繞湖畔轉了沒多久,安素之忽然想起另外一幫同行的席寒勛的朋友們。
“我們不用跟他們會合嗎?”
“啊,你說老大他們啊?甭理了,我剛剛發信息讓各自行動了。巨型電燈泡真的不太好當,損耗生命不止,何況我又不能真的對你……”
對我怎么樣?安素之愣了愣,耳朵燒起來。“你該不會也想把我拉去當巨型電燈泡吧,那燈泡店主可就遭罪了。”
席寒勛捂著肚子笑起來。“怎么以前就沒見過你呢?”
他還在笑,沒有注意到安素之暗下去一半的眼神。對于過去的遺憾,她沒有辦法做些什么,低頭對他說:“走吧”
也許走下去芳草如茵,繁花似錦。
“往哪兒走?”他拉住她的胳膊。
“該不會這里還是你的地盤?”安素之瞇著眼睛,幾分戲謔地打趣道。
席寒勛給了個“算你厲害,又猜對了”的得意表情。
安素之抿嘴笑,跟在他身側。像玩游戲一樣,專心地看看他的臉,又看看地上身體有一部分已經相融在一起的影子。一高一低,默契地同手同腳,左腿抬,右腿落。
她想起高中的有一次凝神看著路旁一堆堆因冬季而蕭索的枯葉,感嘆時背后有熟悉的腳步聲響起,駐足在原地不敢隨意晃動,緊張、驚喜說不清的情感涌上來,待腳步聲平靜后,卻發現不是他。于是當天晚上在淺白紙張上寫著:
“背后的陽光出奇煦和、溫暖,良久,身體有發熱的不適感,額頭滲出密匝的細汗,接近肌膚的棉狀累背心,由于出汗的原由,及外套遮掩的封閉,已微濕,從草叢穿透而來的風一過,某些水分蒸發散去,有讓人發顫的涼意。我低頭看見自己雙臂,已布滿粒狀疙瘩。
我忽然回頭側身望向有一列列酸梔的遠處,高高的樹在陽光下泛著亮色,有來至天國的光晃動,樹底也是整齊的陰影斑點,再有一些無葉的縫,射下玻璃般的光,是你向往的角度,微光的距離。
風夜摩挲著有葉的地方,包括著矮細的茵草。沙沙,有不規律卻相似的頻率。我還一直緊盯著遠方的白樺林,像要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