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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的不遠(yuǎn)處整理衣著，動作平靜而儒雅。

他們之間欠缺的一直都不只是身側(cè)的距離。

“帥哥哥，你真厲害。”

“不是的，不是的，姐姐也是很厲害的。她很害怕上樹，可還是愿意幫我拿回汽球。媽媽說過，這是很勇敢的事情。”小女孩聽到哥哥的話，撅著嘴，跑過來往還坐在草坪上換鞋的安素之懷里撲過來。安素之勉強(qiáng)用手撐著后面的地板，才不至于摟著懷里胖乎乎的肉球，一起往下掉。

一想到那個場景，安素之就覺得有些好笑。她是想自己替她出氣，還是只是想找個舒服一點(diǎn)的人肉鋪墊。

“是是是，我們女生肯定也厲害。不過小年要不要先起來，讓姐姐上去，要不然草都給我們坐壞了。”安素之騰出一只手摸著小年頭上柔軟的發(fā)絲，半哄半騙地對懷中的小女孩說。

“嗯嗯，小草草，不要怕，我們這就起來。”小女孩探出一顆小小的頭，肉嘟嘟的手輕輕撫摸著草坪。“不痛，不痛，我們不痛哦。”

溫婉似玉流年。

兩個小孩拿著氣球蹦蹦跳跳地走在前方，安素之忽然有些希望時間回轉(zhuǎn)，看看曾經(jīng)跟小年一般年紀(jì)時的自己，是否也如其無憂。

意識到自己天馬行空的想法，安素之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抬頭看見，一旁的席寒勛正挑著眉看著自己。

安素之有些亂了心跳，臉及耳垂處都熱得發(fā)燙，感覺舌頭給叼走了，用手?jǐn)n了攏頭發(fā)，良久才憋出一句話。

“怎么了嗎？”話說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害怕是自己想太多自作多情了。

席寒勛臉頰兩側(cè)浮現(xiàn)可疑的紅，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突兀，旋即把視線對著不遠(yuǎn)處的兩個小孩。

“你有些恐高吧？剛才在上面腿有些抖？”

“很明顯嗎？是有一點(diǎn)點(diǎn)。”她不好意思地用手撫頭發(fā)，對于自己這么容易被別人看出，安素之有一點(diǎn)不適應(yīng)，不過沒有想象中的抗拒，接著解釋：“小時候因?yàn)橐恍┦拢教叩牡胤叫睦锞陀行┎皇娣偛胖x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可能我最后還像個傻子站在樹上即拿不到氣球，又下不來，那時反倒是我和那兩個小家伙都要哭了。”

“沒事，剛剛好遇見而已。”與安素之的內(nèi)心拘謹(jǐn)而表面略顯緊繃完全不一樣，席寒勛始終神態(tài)自若而舉止落落大方。笑起來嘴角輕揚(yáng)，適度而友好。

與那些在回憶里被某些人特意鋪排整齊的回憶開始重疊。光與影交換，躍動在他細(xì)碎的劉海，形成有輪廓的光暈，這樣的他身后像生長出了圣潔有力的翅膀，不用多久，就要飛走。

不知道神奇詭秘的時間在這些年改變了什么。可至少相間的距離還是沒變。

他好像還是一如既往的遙遠(yuǎn)。

有些心情還是隱隱泛動疼痛，沒能及時愈合。

天空上分散的云被風(fēng)吹的聚集成一塊不成形狀的事物，怎么看都有些擁擠。

她又聽到席寒勛問：“周末帶弟弟妹妹出來玩？”

安素之搖搖頭，和他說明之前的情況。

“我對小孩挺沒轍的，他們剛剛哭我挺恨自己不能跟他們抱一塊哭。”安素之如實(shí)回答，卻沒多大笑意。

對方倒像想到了什么，笑聲爽朗：“我想我可以想象得出來那個場景。”

兩人沉默地并肩走了一段路，安素之不再想絞盡腦汁的設(shè)法打破沉默，內(nèi)心平靜了許多，好像有什么也被逐漸看的透徹。原先安靜的氣氛，現(xiàn)在反倒讓她有些釋然。

“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見過？”席寒勛的表情還是怡然，剛才一直安靜的氣氛并沒有讓他感到任何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