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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付晴對著婉兒道,“多虧那日小姐相助,大夫說我帶x我娘去的及時,如今她已經沒有生命之危了。”
婉兒心下一松,“那就好。”
“你家沒有其他人嗎?”沈熙晨奇怪道,“怎么就你和你娘?”
付晴神色一暗,聲音忽地就低了下去,“我乃罪臣之后,父兄死后,家里只剩下母親和我們姐妹二人。”
“這些年來,是姐姐一直拉扯著我長大。但是六年前,姐姐留下一封信后就突然消失了。”
“她讓我照顧好母親,可是……”說到這里,付晴忍不住哽咽,“今年年初,母親生了一場病后身體便每況愈下,前段時日若不是小姐相救,我、我真是再無顏面對姐姐了。”
婉兒聞言,一顆心被緊緊揪住,當年永安侯一案,不僅僅讓那些戰死沙場的人蒙受冤屈,更讓戰屬家眷們窮困潦倒,痛不欲生。
婉兒心里輕嘆一聲,從懷里取出錢袋,“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你不要嫌棄。”
付晴一怔,趕緊拒絕,一旁的沈熙晨突然出聲:“要不你到我府里去做事?不用賣身,你也可以把你母親也帶上,一舉兩得多好啊。”
婉兒一愣,抿嘴笑了。
……
初秋的夜晚,更深露重。
窗外,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寒氣順著窗戶滲進屋里來,驚起一陣寒顫。
婉兒忽地從夢中驚醒,渾身發麻,恍恍惚惚地起身,靜靜地坐在窗邊。
“母親……”
她夢到自己又回到了兒時,回到了母親帶她去采蓮的那天,她劃著船興奮地向前,穿過接天蓮葉無窮碧,一轉身……母親不見了,身后是無盡的迷霧。
一陣寒風吹過,古舊的木窗吱吱呀呀。
心緒不寧,婉兒索性起身點起了燈,打開衣柜想披上披肩。
忽然之間,注意到角落里的一團白色綢緞。
婉兒臉色一紅,突然想起來,這是那日毒發時候,她意識不甚清醒,去隔壁偷的謝之霽寢衣。
觸手微涼,婉兒抓緊了衣服,卻感覺有些燙手。
得趁他不在,趕緊還回去才行。
穿過熟悉、明亮的密室,婉兒合上機關,偷偷溜進了謝之霽的屋子里。
雨夜,無光,四處黑乎乎的,伸手不見五指。
婉兒回想著屋子格局,小心翼翼地摸索,終于觸到了衣柜。
應該就是這里了。
倏地,門外似乎有什么聲音,滴答滴答。
婉兒頓了一下,細細聽去,忽地臉色一白。
竟是腳步聲!
她腦袋一空,抓緊衣服躲進了衣柜里,心跳如雷。
應該是吳伯……婉兒心道,或許是吳伯晚上有巡院的習慣也說不定。
可下一瞬,房門便被打開了。
婉兒渾身僵住,嚇得屏住了呼吸。
是誰?
吳伯年邁,走路又穩又平;黎平風風火火,腳步又急又快;而謝之霽……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回來!
難道是李亦卿的人?
婉兒腦子亂成一團,想及此,害怕地往后退,衣柜里衣服落在她的臉上,涼涼的,冰冰的。
忽地,那道腳步聲消失不見,婉兒憋住氣,下意識往前傾身,湊近柜子的縫隙,想看看外面的動靜。
下一刻,柜門倏地被人打開,婉兒心臟驟停,嚇得幾乎想要驚叫,可那人猛地將她壓進柜子里,捂住她的唇,而后輕聲關上了柜門。
來人力道極大,凌亂的衣服被他墊在她的身后,嘴唇被緊緊捂住,連腰間……那人的手竟不安分地靠著她的腰。
“別動,是我。”
幾乎是一道氣聲,緩緩淌過婉兒的耳畔。
婉兒無聲地瞪大眼睛。
竟然是謝之霽!
他怎么會在這兒?!
婉兒心頭冒上好多問題,明明是自己的屋子,謝之霽這是做什么?
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了,婉兒不舒服地掙扎了一下,搖了搖頭想要起身,可謝之霽卻壓得更重了。
婉兒幾乎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房門忽地再次被人打開了。
木門輕微的吱呀聲,在雨夜中巧妙地隱藏了,可在屋內卻十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