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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霽試探他,只是想知道同出于皇室血脈的他,是否也和李亦卿一樣。
可想通之后,他頓時臉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著謝之霽。
“你是懷疑……李亦卿他可能不是皇子,而是陳王的私生子?!”
謝之霽淡淡道:“不無可能。”
世人皆以為陳氏兄妹感情篤厚,可實際怎么樣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他看了看天色,道:“時候不早了,我先送婉兒回去。”
說完,也不管依舊還懵著的逸王,直接帶著婉兒下樓了。
馬車悠悠,街燈一盞盞亮起,幽暗的燈光透過窗棱,落在謝之霽烏木色的眼眸上,像一潭清水般透徹。
婉兒看著她,微微抿了抿唇。
婉兒:“剛剛——”
謝之霽:“還疼嗎?”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又同時停下傾聽對方說話。
靜默了一會兒,婉兒搖搖頭,“已經不疼了。”
“來,我再看看。”謝之霽向她伸出手,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垂眸仔細端詳著她的側臉。
黑暗之中,他離的極近,近到婉兒可以數清他每一根彎曲的眼睫,觀察他眸色明暗的變化。
“嗯。”謝之霽松開手,“再抹一層藥。”
他打開藥罐,又輕輕給她上藥,清新的薄荷香在密閉的馬車內氤氳、彌漫,臉上被軟軟地揉著,婉兒莫名覺得嗓子有些干,口渴的厲害。
她就坐在謝之霽身上,微顫的身體,輕抿的櫻唇,不安亂動的手指……將她的不安、緊張、羞赧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謝之霽輕笑一聲,“你緊張什么?”
“沒、沒緊張。”婉兒立馬反駁。
只是,話一出口,不小心的結巴立馬出賣了她。
謝之霽將藥罐遞給她,叮囑道:“明日再抹一遍就好了。”
婉兒接過,輕嗯了一聲。
忽然,她想起了剛剛逸王的話,便看著謝之霽:“逸王剛剛說事情結束后,她就回來了,她就是指孩子的母親吧。”
謝之霽:“嗯。”
婉兒不解:“可逸王問你做什么?難道他覺得你認識她不成?”
謝之霽瞧她一眼:“我確實認識她。”
“還記得我說過什么嗎?永安舊部,五湖四海。”
婉兒一怔,“所以,她現在跟我們在做同樣的事情?”
謝之霽:“不錯,大家各行其是,都在為同一個目標而努力。”
婉兒想起李佑那孩子,心里突然有些辛酸,難過道:“她這些年想必也不好過,若不是家國兩難全,她定然不會拋下她的孩子。”
謝之霽知她容易共情,抱著她輕聲安慰:“千里之行,已走了九百九十九里,如今只有一步之遙。”
馬車慢悠悠地搖著,可終究有走到終點的時候。
謝之霽凝視著她的臉,一一叮囑:“莫白來信說,你母親不堪路途遙遠,需放慢行程,估計十月才能到。”
“那母親身體沒事吧?”
“……沒事。”
謝之霽繼續交代:“我已從沈曦和那里買回了董宅,以后等你母親來了,就將她接進去。”
“太好了,”婉兒眼睛一亮,可忽地又不安起來,“哥哥會不會花了很多錢……其實不買也可以的。”
“沒事,羲和兄給了一個友情價。”
與其說是友情價,不如說是白菜價,沈曦和自覺覬覦了子瞻的未婚妻,心有不安,便以此作為賠禮向謝之霽道歉。
“沈大哥人可真好。”婉兒感慨。
謝之霽眸色一暗,“我就不好?”
婉兒一怔,忽地笑了,昏暗的燈光下笑靨生花,神采奕奕。
“哥哥,你當然最好。”
說完,婉兒撲到他懷里摟緊他的腰,悶悶道:“好不容易見面了,又要分開。”
“哥哥,今晚一定要走嗎?”
謝之霽猝不及防被她撲了個滿懷,身體一頓。
他又何嘗不想跟她在一處?
棱骨分明的手掌撫摸著她的腦袋,捧起她的臉,對著那盛滿了月光的水潤眼眸,謝之霽緩緩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