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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主子的任何事,他身邊的親信都理應知曉。就像謝之霽的所有事情,黎平和吳伯都知道。
據謝之霽所知,淼淼是婉兒最信任的人,可是就連她最信任的人,婉兒都不愿讓她知道他們的往事。
謝之霽捏住她的手腕,帶著薄怒:“婉兒,你到底把我謝之霽當做什么?”
婉兒垂眸喘。息著,聞言捏緊了手指,不愿理他。
跟一個沒有任何理智的人對話,根本沒有必要。
“呵,”謝之霽見狀冷哼一聲,捏緊她的下巴逼她與他對視,冷冷道:“很好。”
就這么念著沈曦和?
滲人的冷意從他琥珀色烏木般的眸子里滲出,婉兒不禁打了個寒顫,害怕地往后退。
男女的力量差異,在此時此刻完全體現了出來,雖然謝之霽平日里看著清瘦挺拔,但褪去了衣衫后,緊實的身軀對婉兒來說,宛如一座小山一般。
他擋在她的身前,便遮擋了所有的月光。
婉兒撐著胳膊往后退,可惜這床本就是謝之霽幼時睡的,雖由百年的金絲楠木打制而成,敦實厚重,可卻只能容納一個少年人或者一個成年女子,實在是小。
她剛退了一步,后背已然靠上了墻壁,謝之霽冷冷地看著自己縮到角落里的婉兒,俯身向前向她逼近。
這下,婉兒退無可退了。
“謝之霽……”婉兒慌得不知道該怎么辦,現在的謝之霽顯然是在生氣,可她連他為什么生氣都不知道,更別說讓他消氣了。
門外的淼淼似乎今夜實在是閑得慌,哼著歌兒收完衣服,又蹦蹦跳跳地去打理院子里的花草,一株一株地給花草澆水。
婉兒聽著門外的動靜,只能壓低聲音,顫抖地去拉謝之霽的手,好生相勸:“哥哥,你醒醒……”
那身煙紫色的流沙裙樣式繁瑣,即使解了束帶,也松松垮垮地披在肩頭,白皙的肌膚在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肩頭被咬出的紅痕濕意點點。
謝之霽眼眸倏地一沉,將她一把扯到自己的身下,俯身吻上了那抹痕跡。
屋外,淼淼自在地澆著花,看著月光下的花兒嬌艷鮮活,不由笑著自言自語:“每天都給你澆水,可要開得久一點呀。”
忽然,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是有人悶聲哭訴一般,淼淼愣了一下,側耳細聽。
可微風拂過,一切又了無痕跡,淼淼搖搖頭心道自己幻聽了。
可過了一陣兒,那道聲音更明顯了,她心道,前幾日就聽說府里鉆進來一窩兒流浪的小野貓,看來果真是不假。
她提著燈籠,開始在院子里仔細翻找,可奇怪的是,她一靠近婉兒的屋子,那道聲音便消失了,一遠離了屋子,那聲音便又出現了。
淼淼只覺莫名其妙,喃喃自語:“總不能躲到屋子里吧?”
找了一會兒沒找到,她索性回了自己屋子。
月上中天,蟲鳴漸息。
床帷之間,荒唐凌亂,四處都是一場意亂情謎后的糜艷痕跡。
謝之霽垂眸看著婉兒,如凝脂般的肌膚上隱隱閃著水光,她臉色潮紅,唇上透著血色……他不久前咬的。
謝之霽伸手探上那抹紅,婉兒渾身輕顫了一下,直接抬手掀開了他的手。
“別碰我!”婉兒啞著聲音,剛剛明明沒有出聲,可現下她嗓子卻澀澀的。
謝之霽手指一頓,斂去眼里的幽暗神色。
婉兒撐著身子想坐了起來,可渾身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般,連指尖都是軟的,使不上力氣。
婉兒委屈地抓緊薄錦,眼淚再次不受控地流了出來。
謝之霽頓了頓,上前扶她起身,這一起身,她身上原本勉強附著的輕紗便自動地滑落。
月光之下,白凈的肌膚上紅痕點點,有些是吻的,有些是咬的,凌亂不堪。
婉兒抓住已經被撕碎的紗裙了捂住自己,難掩哽咽之聲,輕聲問:“你酒醒了?還記得你做了什么嗎?”
謝之霽:“……”
他根本就沒醉。
來此之前,不過是碰上了逸王,強給他灌了一杯梨花白而已。
但謝之霽見婉兒心里氣悶難消,便不打算出聲解釋。
婉兒等了半天,她以為謝之霽會說些什么,可在這漫長的黑夜里,他卻異常沉默。
身上的不適在等待中逐漸放大,細細密密的疼痛逐漸蔓延到身體的各個部位,甚至那里還流出冷露,婉兒緊緊抿著唇,暗中捏緊了手指。
這算什么?
謝之霽將她一個人拋下扔在江南不管不顧,而她一回來,就看到他和沈熙晨兩人卿卿我我。
婉兒一想起他二人親密模樣,心里的委屈和酸澀便忍不住溢了出來。
她本來打算埋下心底對謝之霽的那份喜歡,再不與他牽扯。
可他今夜又這樣對她,這到底算什么?
婉兒鼻子發酸,垂眸哽咽著:“你不能這樣對我。”
不能一邊和沈熙晨卿卿我我,一邊又和她做這種事。
謝之霽聞言,眸色一沉,上前抓住她的胳膊,驟然用力:“為何不能?你我自幼定親,你本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