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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似乎,她對這個結果并不感到意外。或許在她自己的潛意識,早就把謝之霽當做是最重要的人了。
此時此刻,x對于這個最重要的人,終于給他安上了一個“喜歡”的牌子。
見婉兒似乎提了幾分興致,淼淼興奮地沖進屋,一邊跑一邊喊:“我這兒收集了好些話本,可有意思了,等我拿來!”
于是,淼淼兩個月的精神食糧,不過半個時辰,就被婉兒消耗殆盡了。
合上最后一頁,婉兒悵然若失地嘆了口氣:“這兩人也太可憐了,居然要經歷那么多的磨難才能在一起。”
淼淼撇了一眼書名,看著自己小姐一臉沉浸其中、身有所感的模樣,笑道:“反正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就是一個好結局。”
她收拾收拾書堆,道:“今兒是初五,該是和沈公子見面的日子了,正好我再去買一些話本來。”
“小姐腳上的傷還未好,要不還是像往常那樣,由我給你們帶信好了。”
婉兒搖搖頭,“行路沒什么問題,慢慢走就是了,此次要商討《罪獄集》上冊出版的事情,沈公子幫我這么多,我此前貿然失約的舉動已然失禮,此番必須親自去。”
疏風樓五樓,依舊是寂靜無人。
淼淼送了幾次信件,對沈曦和不像開始那般防備了,將婉兒扶到座椅后,便下樓去尋話本了。
這里少有人光顧,連看書的人都少,桌上擺放著的,正是父親寫的那本《罪獄集》,婉兒猜想是沈曦和放在這里的。
日頭西斜,也不知過了多久,婉兒忽然被一道溫和里含著驚喜的聲音喚回現實。
“云姑娘?!”
婉兒從書上抬頭,看見沈曦和身姿玉立地站在樓梯間上,臉上映著透進窗格里的光輝,看不清神情。
她立刻起身行禮,但劇烈的動作猝不及防壓到腳上的傷口,一瞬間一股刺痛戳進腳底,婉兒一時沒站穩,又跌回到椅子上。
“嘶——”婉兒疼得眉頭緊皺。
沈曦和臉色一變,立刻上前伸出手想要扶著她,婉兒微微搖頭:“多謝沈公子,我沒事。”
沈曦和看著她臉色雪白,比兩月前所見更清瘦了些,不由想說些什么,但頓了頓后,還是忍住了,只道:
“云姑娘多保重身子要緊,若是沈某早知姑娘身體不適,便不會安排此次的會面了。”
婉兒勉強笑了笑:“這些時日多謝沈公子忙前忙后,這本來就是我的事情,結果還要這般麻煩沈公子。”
沈曦和在她旁邊坐下,“出版一事,既然沈某承諾了,便定然會全力以赴。”
話一說完,他便想起來謝之霽的話,心頭不由涌上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快,像是有什么東西被謝之霽搶了去。
他決定把這事兒先放一放,余光細細打量了婉兒一番,沈曦和任職京兆府尹多年,早已練就一雙慧眼識人。
兩月不見,她身上褪去了一絲稚氣,多了一抹堅韌,同時……還添了一層若有若無的脆弱。
他有些驚訝,這一抹脆弱來得奇怪,顯然不是身體上的脆弱,而是心里的。
他默了一陣,溫聲打開了話匣:“上次接到云姑娘的回信,沈某還以為能立刻與姑娘會面,沒想到要等到今日。”
婉兒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歉:“那時我還在江南,本以為會早日回來的。”
沈曦和一頓,意外道:“云姑娘也去了江南?”
婉兒點點頭,雖然不知道這個“也”是指誰。
沈曦和莫名覺得有些不安,他看著婉兒,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謝之霽,可細想之下又覺得不可能。
謝之霽雖是奉命下江南,但行程乃絕密,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他何時身在何方。
這兩人必然不可能有交集。
婉兒和沈曦和都是穩重謹慎之人,兩人又細細地確認了一番此前在信中溝通的細節,待確認完,日頭早已近黃昏了。
沈曦和想了想,決定還是下回見面時再說謝之霽的事,便送著婉兒下樓,輕聲道:“天色不早了,云姑娘腿腳不便,不妨我讓人送姑娘回家?”
婉兒扶著欄桿,淺笑著婉拒:“多謝,傷口早已愈合,剛剛不過是意外而已。”
沈曦和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姑娘極力地想將自己藏起來,心中雖有失落,但也并不勉強她。
行至門口,淼淼早已在此等候,婉兒行禮告辭:“多謝——”
話音未落,沈曦和一把將她拉進自己的懷里,“小心!”
身后,一架馬車風風火火地從婉兒身后疾馳而過,扇起一路塵埃,眾人紛紛怨聲載道。
婉兒被沈曦和緊緊摟住,有些尷尬地推了推他,沈曦和立馬回過神松開她,落落大方地道歉:“一時情急,剛剛失禮了。”
婉兒見他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沈曦和果然還是幼時那個溫和有禮的沈哥哥。
她突然想起了與沈曦和的初次見面,那時候她追著野貓爬上了樹,結果卻下不來了。她只能害怕地抓緊樹干,希望有人來救她。
恰好那天沈曦和跟隨他父親來董府拜訪,他在花園里閑逛時,正好撞見了被困在樹上已經小半個時辰的她。
經過一番苦勸,她終于同意跳下去,由他張開雙手接住她。
那時,她松開手跳下樹,一頭栽進沈曦和懷里,他也如現在這般,一本正經地向她道歉,嘴里說著失禮了。
見婉兒笑了,沈曦和驀地有些臉紅,“怎、怎么了?”
婉兒搖搖頭,“沒事。”
還是不相認好了,相認了只會徒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