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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霽垂眸看著她,“想到了什么?”
婉兒:“大概是我五歲生辰那日,也是這般雨后天晴,母親哄我說如果對著霓虹許愿,霓虹另一頭的仙女就會聽見,幫我實現愿望?!?
“小時候可真傻啊,什么都相信。”婉兒淺淺地笑著,看著謝之霽,“表兄可曾聽過這個說法?”
謝之霽搖頭,“并未?!?
他的母親從不會給他講這些,只會讓他讀正經書。
婉兒:“嗯……果然是母親哄我亂說的,我那時居然還真的認真許了愿?!?
謝之霽看著氣鼓鼓的樣子,心里忍俊不禁,“那你許了什么愿,說不定我能幫你實現。”
婉兒搖搖頭,悵然若失:“五歲的事情哪里還記得那么清,小孩子的囈語罷了,說不定只是想多吃兩塊糖。”
謝之霽淡淡看著她,“是嗎?”
五歲……原來當年她離開上京不久就已經忘了他。
黎平從廚房探出頭,見甲板上的兩人看起來卿卿我我的樣子,咧嘴一笑。
“別光顧著說話了,快來吃飯?!?
夕陽沉底,霓虹消散,謝之霽道:“回去吧。”
婉兒看著他的背影,正打算跟著他走,可腦中忽然閃過什么,她腳步一頓,有些恍惚。
她好像想起來那年的愿望了。
她在找一個人。
是誰?
婉兒迷惑地看著謝之霽,捂了捂自己悸動的心。
這幾日她總是這樣,很多早已消散在成長歲月中的那些記憶碎片,像是早已消散在晨曦中的露珠,此時此刻又重新聚攏凝聚,拼湊出一個個陌生又熟悉的畫面。
五歲那年,她向著霓虹許愿,要找的人究竟是誰?
可那縹緲虛幻又觸不可及的回憶碎片卻消散了,任婉兒如何回想,都想不起來。
“怎么了?”謝之霽見婉兒佇立在原地,回頭問。
婉兒搖搖頭,“沒事?!?
不過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罷了。
船上人少了之后,船主特意空出一間屋子當做用餐之地。
屋內四周都點上了明亮的燈,再也不是往日那斗大的小油燈,婉兒忍不住環顧四周,發現很多東西都換成了新的。
也是,謝之霽極愛干凈整潔,想必早就受不了這簡陋的屋子了。
“快來吃飯。”黎平分好碗筷,迫不及待地直接坐下,興奮地介紹:“這道菜是我弄的,小姑娘你看看怎么樣?”
外焦里嫩、香氣撲鼻的燒雞,婉兒忍不住贊嘆,“好香!”
“哈哈,識貨!”黎平瞪了一眼謝之霽,“就你小x子嘴刁,看看人家小姑娘嘴多甜,你就不能學學!”
謝之霽不置可否,倒了杯涼茶遞到婉兒身前。
“紅姐他們人呢?”婉兒看向外頭,如今船被騰空了,除了船長和船員,只有他們五個人。
黎平:“剛叫了,應該快來了。”
不久前,謝之霽將疫區統計的感染之人病況交給莫白,足足有上千人的詳細情況,都是由醫者所寫。
疫病感染速度之快、范圍擴張之大,超出了謝之霽的預料,謝之霽便讓莫白利用船上的藥材,將病情分為五個等級,分別制作適應不同程度病況的藥丸。
若是成功,他們便能很快控制住這股惡勢。
婉兒聽著黎平的講述,心里對謝之霽愈發佩服,那上千份病況能這么快出來,想必謝之霽在聽聞疫病訊息的當晚就傳下了指令。
在她以為平平無奇的日子里,謝之霽居然默默做了這么多事。
“我去看看他們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蓖駜狠p聲道,能否控制住疫病,成敗就在他們身上了。
“來了來了?!蹦t揪著莫白的領子推開門,一把將莫白踢到桌前,“抱歉,久等了,都怪這小子磨磨蹭蹭!”
莫白理了理皺巴巴的衣領,瞪著她:“你這個悍婦,就不能學婉兒姑娘溫柔一些嗎?!我的藥還未配完,就不能等等……”
“我還不知道你,腦子里除了配藥什么都裝不下!”莫紅塞給他碗筷,一臉不耐煩,“別廢話了,吃完飯再說別的!”
莫白自幼便表現出超絕的制藥天賦,可也有一個大毛病,一旦做起藥來,便不分晝夜,茶飯不思。若是旁邊沒人提醒,他能把自己給餓死了。
婉兒看著兩人之間的相處,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們感情可真好,不愧是青梅竹馬?!?
莫白:“誰跟他感情好!”
莫紅:“誰跟她感情好!”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完,又相互瞪了對方一眼,“哼!”
黎平長臂一揮,一把將莫白薅到自己身邊,“小子,好多年不見了,你都長這么高了,你爹身體怎么樣?”
莫白和莫紅臉色一頓,莫紅最嘴快,一臉警惕:“你認識我師父?”
眼見氣氛僵硬,黎平拍了拍頭,“哎呀,忘了給你們說了,我以前還去過你們蓮花山莊呢,你家后山上是不是有一棵棗樹,那可是當年我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