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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這般喚我。”
說完,他便再次吻了上去。
謝之霽知道,自己的身體和情緒已完全失了控,手心處那道本該消失的黑線再一次出現,身體冰冷如鐵,這些都是余毒爆發時才有的癥狀。
他知道,此時此刻他應該立刻停下來,吃藥。
可他忍不了。
他忍不了自己念了那么多年的人,轉頭就將他拋之腦后,另尋新歡。
忍不了失去意識之后,她一次次喚著別的男人,把他當成別人的替身。
謝之霽忍不了,也不想再忍了。
懷里的玉體滾燙得像一顆火球,謝之霽將她壓在軟塌之上,看著時而迷離,時而恍惚,時而渴望,時而顫抖,不由想起了長大后的第一次見面。
那并不是在忠勇侯府。
一年前,蜀地大旱,他曾擔任欽差前去賑災,回程時,他曾刻意繞道去了一次長寧縣。
為了不冒昧失禮,他便在燕府門外靜靜等候,但直到夜幕降臨,他也沒等到人。
時間緊迫,他不能再留,便只好驅車回程。
出了城,遇見一群學子在路上爭吵,其中有男有女,皆是一身書院青衫。
謝之霽本不在意,就在擦肩而過時,晚風吹起了車簾,一名女子的臉突然撞進他的眼里。
她如男子般梳著發髻,戴著白色頭冠,背著書簍,漫天的彩霞映得她臉色緋紅,像是鍍了一層金粉色的微光。
“王兄所言差異,我倒認為……”
她說了什么,謝之霽完全不記得了,只記得晚霞落在她肩上的聲音,輕飄飄的,卻扣人心弦。
是婉兒,謝之霽一眼就認出了她。
當晚,她便出現在了他的夢里,在他的身下。
正如,此時此刻。
謝之霽垂眸望著婉兒,手指在細膩的肌膚上劃過,蕩起一圈漣漪。
謝之霽輕聲:“喚我。”
婉兒咬著唇,慣常的稱呼幾乎脫口而出,在嘴邊卻止住了。
她偏過頭,不看他。
明明意識迷離,也這么難叫出口嗎?謝之霽臉色一冷,撫上她的唇,迫她看著他。
謝之霽:“剛教過你的,喚我。”
婉兒咬緊了唇,始終不出聲。
謝之霽眉頭緊蹙,再次俯身咬住了她的肩頭,酥痛傳來,婉兒雙手撐在胸前,趕緊道:“夫、夫君。”
肩頭的痛意消散,謝之霽一吻而下,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雨意漸漸濃重,車窗外的樹林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燈影搖晃。
……
蟬鳴聲響,是初夏的味道。
婉兒緩緩睜開眼,一陣恍惚,她呆呆地望著床頂,僵硬地四處看了看。
而后,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一場噩夢。
昨夜……一想起昨夜的夢,婉兒止不住耳尖滾燙,心里也驟然砰砰跳了起來。
媚藥發作之后,她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夢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已經記不清楚是第幾回了,婉兒心里嘆了聲氣,八十一天之后毒藥徹底清除了,這種情況就能緩解了吧?
每日夢到那些荒誕的事情,她平日里都不知道該怎么面見謝之霽。
她緩了緩精神,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身下冰冰涼涼!
婉兒臉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只穿了一件里衣,白皙的肌膚上,落滿了大大小小的紅痕。
腦海中,那些荒誕又離奇的畫面再次出現,婉兒的手忍不住顫抖,扶著床往鏡子前去。
一站起來,雙膝處便一陣疼,婉兒恍惚地想起夢里她扶著車壁,謝之霽從背后擁著她,將她按在身下。
她顫抖地撩開褲腿,果然在膝處發現了輕腫的痕跡。
婉兒渾身失了力,跌坐在床頭,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不是夢,是真的。
婉兒愣愣地失神,回想著昨夜發生的一切,在燈滅的瞬間,在她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瞬間,她就知道是謝之霽來了。
所以,真的是謝之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