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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一驚,還未說什么,謝之霽便重新按上了那封卷軸。
他輕聲道:“明日子時,在這里等我。”
話音一落,書架便悄無聲息地合上了。
婉兒呆呆地提著燈站在書房內(nèi),看著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的書架,不由上前摸了摸。
這里……竟是謝之霽的暗道?
婉兒環(huán)顧四周,忽然意識到她住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了。
這里正是謝之霽兒時住的。
她找到了謝之霽所說的竹簡,好奇地動了動,果然是固定的。
鬼使神差的,她想試試看,便用上了一些力。
書柜緩緩打開,謝之霽依舊提著燈籠,維持著剛剛分別時的姿勢,聽見動靜后,抬眼靜靜地看著她。
婉兒心里一窒,“好奇而已。”
她心慌意亂地行了行禮,用力把竹簡又恢復(fù)原狀,關(guān)上了密道的門。
門的另一側(cè),謝之霽靜靜等了許久,見沒了動靜,便吹滅了燈。
許久之后,密室四壁的畫便清晰地露了出來,在黑暗之中,泛著淡藍(lán)色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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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攤手][攤手][攤手]
小謝:猜猜畫的是什么?啊,真難猜啊
第27章 第三人
人間四月,天色日漸暖和起來,碧綠的荷葉布滿了整個湖面,隱約有幾個粉白的花苞,正含苞待放。
清風(fēng)徐徐,帶著荷香,吹進(jìn)婉兒的小院子。
婉兒將看完的書小心翼翼地整理好,放回書架,檢查了一圈讀書人最要命的文房四寶,不由嘆氣。
狼毫已經(jīng)炸開了,寫的字都沒筆鋒,紙張只剩下幾張,墨也快沒了。
實際上,這些日子要不是謝之霽這里本就有些庫存,她連書都沒得讀。
婉兒取出錢袋,輕輕地掂了掂分量,閉著眼,一臉生無可戀地倒在書桌上。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離考試還有好幾個月,她不可能就在門前的沙地上寫寫畫畫吧?
淼淼端著早膳進(jìn)了屋,“小姐,黎叔把早膳給咱們送過來了,他說他的手沒事兒了,以后水和飯菜都由他送過來。”
婉兒毫無精神地起身,盯著桌上精致的飯菜,腦海中卻想起了謝之霽。
她記得他臥室的桌案上,是有筆墨紙硯的,要不……想到這里,婉兒捏了捏自己的臉,心里暗罵自己一聲。
謝之霽和她非親非故,人家憑什么要幫她?連這點小事都要去找他,她會不會也太小題大做了一點?惹人生煩。
晚上相互治病,那是互惠互利,如今她再也不能用別的事情麻煩再謝之霽了。
午后,婉兒便帶著淼淼出了門,淼淼經(jīng)常幫她送信,已經(jīng)對上京城了如指掌了。
一連走了五家書店,婉兒都不敢下手買東西,上京城內(nèi)寸土寸金,物價金貴,婉兒對里面的物品的價格瞠目結(jié)舌,不由和淼淼感慨:
“不愧是上京城,同樣一只狼毫,長寧縣只要三文,這里居然賣到了十文一只。”
淼淼也嚇到了,只敢看著不敢動手,“沒想到一張紙都這么貴,居然要兩文!”
說完,她注意到一抹陌生的視線,她小臉一皺,熟練地?fù)踉诹送駜荷砬埃苫蟮溃骸靶〗悖蹅內(nèi)チ诉@么多書店,里面好像都是男子呢,您不是說有女子科舉嗎?”
她們兩人一進(jìn)書店,便有不少人盯著她們看,不消說,目光全集中在婉兒的身上。
婉兒解釋道:“能參加科舉之的女子,必定是家境殷實,咱們這樣窮的連紙都買不起的,算是例外了。”
淼淼輕輕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個香囊遞給她,“小姐,咱們也不窮。”
香囊沉甸甸的,婉兒驚訝地望著她,“這么多錢,你哪兒來的?”
淼淼眉頭一揚,“阿忠哥給我的,他說他把我當(dāng)妹妹,讓我買糖吃。”
婉兒:“……”
她以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阿忠那小子有這份心思?可看著淼淼一臉自然的模樣,似乎完全沒那份少女情懷。
她心里默默地對阿忠說了聲抱歉,對淼淼承諾道:“就當(dāng)你借我的,等以后我雙倍還你。”
淼淼嘟著嘴看著她,有些生氣:“小姐說什么呢,我的自然就是你的,什么還不還的!”
她命都是燕家人救的,這點錢算什么?
婉兒沒多解釋,有了錢,她便生出了逛一逛的意思,上京的書店和長寧縣的完全不是同一個等級。
她們所在的書店名叫疏風(fēng)樓,一共五層,每層分區(qū)分明。筆墨紙硯分別陳列在一樓幾處,其余的全是裝滿了書本的書架。
婉兒一路往上,越是往上走,書的類型越是冷門,人也越少。
不知不覺間,婉兒已經(jīng)到了最后一層,最上層的書都是與醫(yī)藥和刑罰律法相關(guān)的,幾乎沒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