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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晚,她起夜時都能看到婉兒還在挑燈夜讀,勸都勸不動。
“還真是瞞不過你,這可不能怪我。”婉兒笑著拿起手邊的書,“也不知道這里以前住的是什么人,這批注寫得妙趣橫生,真是個有意思的妙人。”
書房里的那些不少書都做了批注,有些地方甚至還寫了小故事,讀起x來倒是頗有趣味,婉兒這幾日夜里,讀著讀著就會忘了時間。
“若是以后有機會,真想見見他呢。”她感慨道,“如此具有童趣,不知道會是何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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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爪]
第4章 相見(修)
午后,兩人提著兩個木桶撐著小船到了舒蘭院。
“吳伯,我們來啦。”淼淼站在院外大聲喊著。
不多時,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打開了院門,和藹地看著她們,“是你們啊,快進來,我提前給你們備了兩桶井水。”
院內干凈而整潔,種滿了白玉蘭,一朵一朵飽滿豐腴的玉蘭迎風綻放,看得出侍弄之人費了多少心血。
婉兒打了水,便和淼淼幫著吳伯修剪花花草草,正忙活著,院外忽有人粗暴地拍著大門,吼道:“吳老頭,還活著嗎?”
婉兒一愣,蹙眉朝著院外看去,只見一個家仆靠在門邊,待吳伯過去之后,那人粗聲道:“夫人讓我來通知你趕緊搬走,這里要拆了重建。”
拆了?
婉兒心里一沉,舒蘭院和她住的院落毗鄰而居,若這里被拆,她所住的小院子怕是也不能留了。
果然,那家仆接著大聲吼道:“你求我也沒用,這是夫人的命令,不僅是舒蘭院,整個南苑都要拆了重建。”
家仆一走,三人都沉默了,半晌,吳伯勉強笑了笑,道:“你們先回去,明日清晨再來這里打水。”
淼淼似乎還想說什么,婉兒扯了扯袖子,拉著她往回走。
她們身份特殊,現在算是落在謝家世子的名下,可這是人家謝二公子的事情,她們沒有任何開口的立場。
……
上元巷,謝府。
直至華燈初上,謝之霽才回到府邸,黎平見了,立刻匆匆上前,臉色凝重。
“子瞻,你那后娘又開始整些幺蛾子事兒了。”
謝之霽擰眉:“是燕家婚書的事?”
黎平一愣,不都說好不提了嗎?怎么還掛在心上。
“不是。”黎平招招手,讓門外的人進來,“吳伯,你來說吧。”
“小少爺,大事不好了。”吳伯一瘸一拐地上前,臉色焦急,“您還是趕緊回府一趟吧。”
謝之霽上前把老管家扶住了,沉穩道:“不急,有事慢慢說。”
自謝之霽十歲入宮之后,他便再未回侯府住過。以前母親身邊的那些隨從,大多都被遣散了。
如今,也只剩下這么一個吳伯這么一個老管家一直在舒蘭院守著,定期打掃。
吳伯將舒蘭院即將被拆的事情說了后,又急又氣道:“舒蘭院是小少爺在侯府僅存的落腳地,是您從小長大的地方,怎么能夠輕易拆掉?”
“吳伯,你們那個侯府夫人這些年干的缺德事也不是一件兩件了,這回不是明擺著挑事兒的嗎?”黎平冷哼附和,“要我說,就該給她一個教訓讓她吃吃苦頭!”
謝之霽耐心聽他說完,淡淡道:“吳伯,別擔心,他們不會拆的。”
黎平挑眉:“子瞻,我看你是自己做君子做久了,想象不來那些小人行徑,你那繼母本就看你不慣,萬一真拆了怎么辦?”
謝之霽搖搖頭,眼神冰冷:“若是這樣,就真中了他們的計了,他們之所以這么做,就是想逼我回去。”
吳伯和黎平一愣,“怎么說?”
謝之霽:“不久前,陛下讓我主管考核百官一事,我此時若住進侯府,文武百官豈能同意再由我來考核?”
文武百官皆知,謝家父子不和,以往兩人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俗話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若在這個節骨眼上謝之霽回去住了,誰能保證他沒有私心?
黎平恍然大悟,繼而大怒:“你是說那龜孫兒是誆你回去,不讓你擔任主考核官?!”
“呸,真他媽的黑心!他的心眼兒全用在你身上了,對仇人都沒有這么狠的。”
更何況,你還是他兒子呢!
吳伯在一旁聽得已是一臉慘白,低著頭緊張道:“是老奴多事了,幸虧小少爺察覺到他們的詭計,否則若真壞了小少爺的差事,老奴怎么對得起許夫人。”
謝之霽的母親姓許,為了與現在的侯夫人區分開,便稱呼為許夫人。
吳伯花白的胡子嚇得顫抖,謝之霽寬慰道:“不過小事,不必放在心上,舒蘭院之后還得繼續麻煩吳伯打理。”
“小少爺說哪兒的話,都是我分內的事情。”吳伯心里動容,縱使多日不見,謝之霽卻和小時候沒兩樣,對待他們這些伺候的下人,依舊謙遜有禮。
他正要回去,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兒,看著謝之霽有些欲言又止:“還有一件事兒,不知該不該告訴小少爺……”
謝之霽:“吳伯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