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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讓她懷念的是——那個溫暖的懷抱,那種溫暖的感覺。
易婷的手劃過被子,被子上有清淡的洗衣液氣味,干凈的味道。她閉上眼,緊緊的抱著被子。
外面呵氣成冰,很干,干冷干冷的,偶爾有風(fēng)刮過,簡直要刺到骨子里去。易婷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戴著帽子,甚至還圍著圍巾。
圍巾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留下一雙漂亮的眼睛。因為太冷,她的眼睛沒有完全睜開,而且眉毛也皺著。
按照記憶,走到那條斜坡那里。這里沒有摔倒的老太太,但是卻有一個賣棉花糖的老頭。幾個小孩子圍著她打轉(zhuǎn),手里拿著不舍得吃掉的棉花糖。
易婷經(jīng)過的時候看了一眼,確實很漂亮,藍色的、粉色的、白色的,都是愛情甜蜜的顏色。
她雙手插在兜里,呼了口氣,一步一步沿著斜坡走上去。如果沒記錯,這個斜坡走上去,拐兩個拐角,那邊有一家咖啡店,是陳灝曾經(jīng)帶她來的。
咖啡店還是那家咖啡店,游戲里做的真逼真,連門前的風(fēng)鈴都一模一樣。易婷推門進去,聽見風(fēng)鈴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她坐在窗子邊,老板照例給她上了一份餅干,和一杯咖啡。她笑著,朝老板點頭示意,然后問:“最近來店里的情侶是不是特別多?”
老板說道:“過年嘛,小情侶就比較多。”
“這里是不是有一個放同心鎖的地方?我可以看看嗎?”易婷問。
老板笑道:“當(dāng)然可以,就在那邊,那面墻背后。”
易婷走過去,果然,上面密密麻麻的掛著同心鎖,她伸出手。猶豫了許久。落在,第四根鐵鏈上。
從左摸到右,觸到一個地方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她用手把那些同心鎖掰開,仔細去看,說不上來是喜悅還是驚訝,也許是因為太喜悅而感到驚訝吧。
那里竟然真的刻著一個心,而刻心的地方竟然真的掛著一把同心鎖。
易婷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她又想哭又想笑,手握成拳,咬著食指的關(guān)節(jié)。“老板——老板!快來一下!”
老板跑過來問:“怎么了?”
易婷指著那把同心鎖問道:“這是誰的?”
老板不好意思道:“這我哪知道啊!大家在我這邊拿了鎖,都是想鎖在哪里就鎖在哪里。你看這里的鎖,沒有上千也有好幾百,我怎么可能記住那把是誰鎖的呢!也許只是個路過的陌生人。”
易婷的目光迅速黯淡下去。
老板便又說道:“這是你跟別人一起鎖的?”
易婷點點頭,想說是,但想了想,又搖搖頭。
老板不解地問:“你這是什么意思?又點頭又搖頭,我可真幫不上忙。”
易婷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我可能認識掛這個同心鎖的人。”
“哦,這樣啊。”老板便道,“那你能說說他長啥樣子嗎?如果特別有特征的,也許我能回憶起來。”
易婷苦笑道:“我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曾經(jīng)見過,但現(xiàn)在……記不清了。”
剛好有人進店了,風(fēng)鈴聲響起,老板道:“那這個真沒有辦法。”說完,便去招呼那個客人。易婷在那站了一會兒,看著那把鎖在心上的同心鎖。
發(fā)現(xiàn)是游戲的時候,她真的是異常的激動,完全沒有去認真思考過,就那么毫不留情的離開了游戲。現(xiàn)在想想,陳灝也許知道的并不比她早多少。
應(yīng)該是除夕前三天的事情,她回到家的時候,陳灝突然對她說——我愛你。
這三個字他們之間很少說,可那天陳灝說的很突然,而且還要跟她一塊去旅行,心血來潮的,沒有任何計劃。也許那時候,他就知道了吧。
生活是假的,工作是假的,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假的。可陳灝卻說,他們的感情是真的。
沒有時間給她去思考這句話,她就離開了游戲。她不知道陳灝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茫茫人海,要怎么去找到這個人?
易婷摸了摸那把同心鎖,心說,同心鎖——是不是真的同心?是不是真的鎖在心上?
時間就這么一天天過去,易婷偶爾會去學(xué)校露個臉,快畢業(yè)了。她的畢業(yè)設(shè)計,在過年前已經(jīng)完成。導(dǎo)師非常希望她能去國外進修,之后留校任教,或者開畫廊之類的,但是易婷都拒絕了。
也許是某種心理在作祟,她毅然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