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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瑤笑笑,“那是自然,棠梨宮里整日就是那幾個人,彥兒若是見到陛下,不知道該有多開心呢。”
宇文泓點頭,“那就說定了,無論如何,朕今晚一定過去。”
靜瑤道了聲好,知道他忙,便也不再打擾了,將水晶涼壺給他擱下,自己告退了。
此后又是一個白日不見,幸好到了晚上,他過來的還算早,彥兒還沒睡,洗了澡后香噴噴的躺在床上,跟娘親玩耍。
小家伙如今已經半歲多了,不僅個子長大了不少,更比此前機靈了許多,此時穿了清涼舒適的夏衫,在床上左滾右滾,跟娘親咿呀幾句,又或是時不時的掰起小腳丫來,嘗嘗味道。
宇文泓踏進殿中的時候,正看見這一幕。
他又是沒讓門外通傳,好在殿中侍立的春萍宵雨連并乳母幾人都看見了他,忙躬身行禮,靜瑤余光掃到這一幕,自然就也發(fā)現了他,正想起身,卻被他抬手制止了,于是就躺著沒動,依然含笑看著并不知情的彥兒。
宇文泓腳步輕輕的走到床前,忽然露出頭來喚道,“彥兒?”
只見彥兒呆愣一瞬,忙扭頭來找聲音的源頭,看見他后,立刻咧嘴笑了,還順道露出兩顆小小白白的乳牙。
仿佛才幾天沒見,小人兒的小牙都長出來這么多了?
宇文泓又是愧疚又是喜愛,忙將兒子抱進懷,父皇人高馬大,彥兒直覺自己忽然像飛了起來一樣,立刻高興的笑出了聲。
親耳聽到小家伙的笑聲,頓時掃清心間煩悶,宇文泓心情大好,又拿鼻尖蹭小家伙的下巴,果然又惹來小家伙一陣咯咯笑聲。
見父子倆玩得好,靜瑤也是一臉笑意,又在旁關問,“陛下可用過晚膳了?”
宇文泓嗯了一聲,“放心,都吃過了。你好好歇著,不必麻煩。”
說著又同她解釋,“原想過來陪你們一起用膳,只是臨走又有事,只好在暖閣里用的。”
聽這話也能想象到他的忙碌,靜瑤很是心疼,待父子倆又玩過一陣,便在旁道,“那陛下可乏了?不如先去沐浴吧,換身衣裳也舒適些。”
宇文泓聞見兒子身上香噴噴,倒也是心癢,便應好,又交代說,“叫彥兒等會兒再睡,朕出來再同他玩兒。”
靜瑤笑著道了聲好,宇文泓便自己進到浴房里去了,自打靜瑤有了身孕,他不用她服侍,自己洗一下便是。
時候不久,男人便換了睡袍出來了,也是一身的清爽,上到榻上,同娘倆兒一塊玩兒。
拔步床夠大,可樂壞了彥兒,小家伙在絹席上滾來滾去,往左能看見娘親,往右又能瞧見爹爹,別提有多開心了。
宇文泓心里柔軟,但始終放不下眉心的那一絲深重,靜瑤看在眼里,沒直接問出來,直到等彥兒跟著乳母去睡了,房中只剩了兩人,這才問道,“陛下還是在憂心戰(zhàn)事嗎?今晚……是不是又有什么事?”
宇文泓輕撫她的小腹,這才嘆道,“前方缺人手,顧得上西北,就顧不到遼東……說來這也怪朕自己,自登基之后,竟一直沒能培養(yǎng)出來個能抗擊北遼的將才。看來此次,果真免不了要親自上戰(zhàn)場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早上提及戰(zhàn)事時, 他說的還是“大不了”,眼下就成了“果真”了……
靜瑤心里一緊,忙問道,“那陛下何時啟程?”
宇文泓答說, “后日吧。還要整編軍隊, 順道籌備糧草等等,朕手頭的事也該交代一下……”說著拍了拍她的肩,順道又囑咐道,“朕會傳安王暫時監(jiān)國,內閣輔政, 老七靠得住,況且尚林也在內閣中, 不必擔心。”
靜瑤一愣,沒想到竟是后日這么快……
而且, 他這是在安頓她嗎?
她眼眶一熱, 險些流下淚來。
大約是有孕叫人脆弱了, 加之離別來得太倉促, 她此時像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子, 簡直想攬住他的腰不叫人走……
不過她到底是清醒的,他為了天下安穩(wěn)要親自上戰(zhàn)場, 如此大義之下, 她又豈能在此哭哭啼啼的拖后腿?
她只得強忍下酸楚,點點頭,對他說, “臣妾知道了,陛下此次一定要保重。”說著又垂首撫了撫肚子,道,“二寶就要出來了,您可是兩個孩子的父皇呢。”
這叫他心間溫暖,笑著保證說,“放心,還有幾個月,朕會盡力速戰(zhàn)速決,定能在二寶出生前趕回來。”說著吻吻她的發(fā)頂,“朕等著二寶出生,要親眼看看,他是男是女。”
二寶是男是女……這也是現在靜瑤最好奇的事了。
聞言她也彎起唇角來,趁機問道,“那陛下想叫二寶是什么呢?是公主,還是皇子?”
宇文泓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傻話,這事兒哪能朕說了算?既然是上天給的,什么朕都喜歡。”
女兒更好,兒女繞膝,此生無憂了。
但若還是個兒子也不錯,他會親自傳授小兄弟倆騎射武藝,將來也好如自己一樣,保家衛(wèi)國。
靜瑤也在想這一點呢。
有了彥兒后,她其實更想要一個女兒,能好好打扮,將來還能貼心的同自己談心解悶。但也明白這并非想啥來啥的易事,如果還是個兒子,她也歡喜。
她正想著,忽然聽見男人在旁喚她,聲音溫柔。
“阿淳。”
她嗯了一聲,抬起頭來問,“陛下怎么了?”
他認真的望著她,忽然道,“等朕回來,封你為皇后。”
這話叫她一驚,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遲疑著問,“陛下說……什么?”
他似笑非笑,又重復一遍,“等朕回來,封你為皇后。”
她呼吸一滯。
天,她沒聽錯,他居然說,說要封自己為皇后……
她緩了緩,小心問道,“為什么……臣妾白屋寒門,才疏智淺……何德何能做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