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倚波同他謝了恩,而后便道:“淑妃娘娘愛用薔薇膏,這一點后宮皆知,司珍處每年都會進一批上等薔薇,專為娘娘研制薔薇膏。而昨夜只有娘娘在乾明宮服侍陛下,陛下中衣上的薔薇香難道會憑空而來?”
關于昨夜在寢殿里發生了什么,只有宇文泓與淑妃最清楚,倚波這樣一問,宇文泓心間一凝,又將那寒芒一樣的目光掃了過來,叫淑妃不由得一頓,簡直遍體生寒。
是,昨夜機會難得,她為了事成,將合歡散摻在薔薇膏中,又特意在身上涂抹,宇文泓將她認錯糾纏之時,必定會沾染無疑,這一點是不可否認的。
此事對與宇文泓來說是羞恥,他不愿拿到大庭廣眾下說,但彼此是心知肚明的,淑妃逃不了。
淑妃還沒來及辯解,就見倚波又道:“淑妃娘娘若說陛下中衣上的味道并非源自于你也可,但您自己穿過的衣裳總不會說謊吧……”說著看又向宇文泓,“奴婢斗膽請陛下派人去浣衣局查查,找出淑妃娘娘昨夜穿過的衣裳,相信應不會有錯的。”她早將那衣裳送回了浣衣局,且悄悄交代過那里的熟人,一定不可洗,且為了落實罪證,還特意又在上面涂了薔薇膏,淑妃是逃不了的!
聞言只見淑妃眉間一凝,宇文泓卻當即允道:“可行,杜忠。”
杜忠馬上回話,“奴才這就去。”說著退出了昭純宮,往浣衣局而去。
直到此時,淑妃才忽然回過味來,照往常來說,她早上換下的衣裳,哪里會等到現在還沒洗?這丫頭居然膽敢叫人去浣衣局找自己的衣裳,莫非今日這一切都是棠梨宮設計好的?
她頓覺不好,開始拼命想退路,然很快就見杜忠返了回來,手里果然捧著自己昨夜穿過的那件煙羅裙。
這下還要狡辯嗎?
宇文泓冷哼道:“朕倒想看一看,你還要說些什么,可要朕把御醫叫來,鑒定你的衣裳上是否有那種下三濫的東西?”
淑妃面色頃刻慘白起來,她現在該怎么說,才能逃脫自己的嫌疑?或許她可以說,自己并不知情,并不知道究竟是誰往香膏里頭摻了合歡散,可是宇文泓能信嗎?他現在滿臉的厭惡鄙夷,恐怕已經不信自己的辯解了……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就等著看淑妃認罪,然而忽然之間,卻聽見一個女子呼喊,“請陛下明鑒,不關娘娘的事,娘娘是冤枉的,請陛下明鑒!”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從人群中出來一個女子,隨話音撲通一下便跪在宇文泓面前,不是別人,正是淑妃的貼身宮女落英。
作者有話要說: 妖比較狡猾,所以收起來有些費勁兒,不怕不怕哈~~
第八十一章
今早是落英親自處理的東西, 她當然曉得這罐薔薇膏是假的, 但這衣裳明晃晃的擺在面前, 卻是無法辯解的,怪只怪自己早上一時大意, 未替主子將這件裙子處理掉, 才叫棠梨宮抓住了把柄,要致主子于死地。
落英咬著牙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咚咚朝皇帝磕頭,顫聲道:“求陛下明鑒, 這不關我們娘娘的事, 是奴婢自己的主意,娘娘她是不知情的……”
但宇文泓的語聲里充滿質疑, “你的主意?可笑,你為何要這樣做?”
落英方才就想好了,那日是她勸主子早日懷上皇嗣的,所以倘若主子果真栽到這上頭,自然得她替主子收場才是!她道:“奴婢見娘娘自打入宮,三年來一直獨守空房,心中替娘娘不公, 便想到了這個主意, 將合歡散摻在娘娘最愛的薔薇膏里, 利用娘娘去乾明宮的機會,替娘娘涂在身上,妄圖令陛下垂青娘娘……從頭到尾, 娘娘對于這一切并不知情,這都是奴婢一人的主意……”
淑妃眼睜睜的看著落英替自己攬罪,知道此番落英已是必死無疑,心中雖痛,卻不敢為她辯護。只得在旁假意指責,“你這個丫頭,實在是荒唐,你,你怎么能做這樣的事?”
落英泣不成聲,她難道不怕死嗎?但這是最好的選擇,因為一旦淑妃獲了罪,自己作為近身的仆人,必定落不到好下場,還不若現在獨自赴死,保全主子。
眼看著這兩人演戲,倚波在旁直恨得牙癢癢,她才不信淑妃會不知情,可是事到如今有人頂罪,是不是拿她沒辦法了?
而此時,卻又見陳尚宮在旁發話,“還請陛下息怒,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此番是這個丫頭生事,那論罪懲處便是,可千萬別氣壞了您的身子,因小失大。”
因小失大四個字格外清晰,背后另有隱意,陳尚宮在提醒他,現如今惠王還未除,不可輕易失去衛國公府的支撐。
宇文泓眸光一凝,發話道,“說的不錯,是該論罪懲處。”
宇文泓終于發話,看向已是面無血色的淑妃,不露喜怒道:“你協理后宮也有些日子了,即是你的人,那你便來說說,這丫頭該如何辦?”
淑妃心間一緊,看向抖如篩糠的落英,咬牙道:“她擅作主張,使用禁藥,論罪……當誅。”
宇文泓點頭,不露喜怒,“說得好!”說著看向杜忠,“拖下去,庭前杖斃。”
殿中眾人心中都是一頓,庭前杖斃?這就是要在門外當場處置了這個丫頭啊!
淑妃更是差點當場跌倒在地,皇帝實在是狠,這樣叫落英死在自己面前,豈不等于要了自己的命?
她張了張嘴,“陛下……”想替落英求情,然還沒等到開口,就聽皇帝冷笑一聲道:“怎么?要替她求情?‘其罪當誅’這四個字不是你剛才自己說的?”
這一笑實在叫人遍體生寒,淑妃想到那日徐婉儀的下場,頓時膽戰心驚,終是不敢再說些什么。
殿中鴉靜無聲,杜忠不敢耽擱,立刻招呼人上前,將早已是面無血色的落英架住,眨眼的功夫就拖了出去。
院內很快就直起了家伙,昭純宮很快就被落英的慘叫聲充斥,內廷監的人下手毫不留情,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沒了動靜。
昭純宮內死一般的寂靜,血腥充斥著整座庭院。
眼睜睜的瞧見落英就這樣沒了,死狀更加慘過當初重華宮的那個燕兒,方才那慘叫聲擊打聲一聲聲割在心上,淑妃此時已經瀕臨崩潰。
然沒容她有喘息的機會,就聽宇文泓繼續冷聲道:“你的人犯了事,你也脫不了干系,陳尚宮,傳朕旨意,即日起,淑妃褫奪封號,降為婕妤,奪去協理六宮之權,禁足半年,面壁思過。”
一瞬間猶如五雷轟頂,淑妃再也無力支撐,徑直跌倒在地,降為婕妤,婕妤……皇帝果然夠狠,先叫她眼睜睜的看到落英的死狀,又再將她降為后宮中低到不能再低的婕妤……
皇帝金口玉言,一旦發話,不可逆轉,陳尚宮忙躬身接旨,“奴婢領命。”等了一會兒,見淑妃沒有行動,便在旁催道:“鐘婕妤,該領旨謝恩了。”
淑妃的娘家衛國公府姓鐘,現如今被奪了封號降了級,自然該是鐘婕妤。
她原就染了風寒,如今一下受此打擊渾身沒了一絲力氣,落英沒了,余下的雪鳶便趕緊上前將她攙著,跪下行禮道:“臣妾謝陛下。”
宇文泓卻不再看她,又對陳尚宮及杜忠道:“上一次是斷腸草,今次又是合歡散,傳令下去,即日起嚴查后宮禁藥,如有違者,格殺勿論。”
兩人趕緊遵是。
宇文泓說完,徑直起身出去,不再停留。
~~
御輦從昭純宮出來,宇文泓原想去看看靜瑤,哪知半途遇見了前來找他的福壽,道是前朝有要事奏稟,他只好命御輦調整方向,回了乾明宮,走前叫倚波給靜瑤傳了話,讓她好好休息,晚間再過去看她,
倚波知道靜瑤正在等她的消息,一路不敢停,趕忙回了棠梨宮,進到內殿后,馬上同靜瑤講述方才事情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