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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主子們都神色如常,宵雨稍稍放了心,而后卻在心里悄悄泛開嘀咕了。
她們調(diào)來棠梨宮時,陳尚宮特意交代過,說李貴儀是第一位侍寢的娘娘,極有可能會誕下皇嗣,所以叫她們一定注意娘娘的月信等事宜,以免錯過好消息。
宵雨知道有孕的人大多都會反胃,想到這個可能,不由得悄悄在心底掐指算,這才發(fā)現(xiàn),自打她們來了棠梨宮,娘娘還從未來過月信呢!
算算從娘娘晉封到現(xiàn)在已有月余,那豈不是說……
宵雨一個激靈,想到那個可能,心里悄悄興奮起來。
她想提醒主子這件事,但仔細一想,皇上就在一旁,萬一是虛驚一場,豈不叫陛下失望?琢磨來琢磨去拿不定主意,只好打算等會有空了先問問倚波,她是掌事宮女,又跟娘娘關系好,她來問更好。
宵雨于是乖乖閉上嘴,只盡心伺候兩位主子喝茶。
接下來似乎再無異樣了,靜瑤便也沒有多想,宇文泓沒打算提及自己的煩心事,她便也不主動問,只跟他說起其他。不一會兒,天就漸漸暗了下來。
眼看已是晚膳的時間,尚膳監(jiān)及時送來了御膳,靜瑤便陪著宇文泓去到飯桌前。
因她白日里的提醒,晚膳多了幾樣清新爽口的菜式,她近來胃口不好,正想吃些清淡的,拿眼神給倚波示意,倚波便明白了,特意舀了一勺蓮瓣豆腐放進她碗中。
她便舉筷了,然哪知那蓮瓣豆腐尚未送進口中只是聞見了清油的味道,方才那種惡心的滋味竟忽然重來,她匆忙丟下筷子,掩嘴嘔了起來。
宇文泓見她這副模樣,又想到方才,立刻沒胃口了,忙下令,“傳御醫(yī)。”連著兩次惡心,她必定是不舒服的。
這次較剛才感覺更明顯,平復了好一會兒,直到離開飯桌聞不見飯菜的味道,這才好一些,靜瑤也不敢硬撐了,乖乖等著御醫(yī)到來。
從御藥房到這里,總有一陣路程要走,宇文泓索性連飯也不吃了,就陪著她等,今日原本心情就不算好,這會兒又遇見這樣的狀況,他只以為她又遭了誰的毒手,眼看著慍怒重又升了起來,一張俊臉也跟著緊繃起,直叫看見的人膽戰(zhàn)心驚。
雖然不舒服,但靜瑤直覺自己應是沒什么大礙的,這陣子吃飯很注意,棠梨宮里根本沒有什么來歷不明的東西。她試著安撫他,開口說,“陛下,臣妾沒什么的,您不必這樣緊張……”
他抬手止住她說話,只是道:“等太醫(yī)看過再說。”
說話的功夫,只見外頭稟報說御醫(yī)到了,宇文泓忙叫人進來。
魏子元進到殿中,一看宇文泓也在,忙下跪行禮,“微臣參見陛下。”
宇文泓大手一揮,“免了,趕緊給貴儀瞧瞧,可是又遭了什么毒手?”
這話聽得魏子元一愣,毒手?
倚波忙上前給他解釋,“貴儀娘娘方才吃飯時反胃,加之剛才飲茶的時候也是如此,今日已有兩次這樣的情況了。”
魏子元這才明白過來,點了點頭,不敢耽擱,忙給靜瑤號脈。
然魏子元靜下心來才發(fā)現(xiàn),皇帝把話說的嚴重,靜瑤的脈象卻根本是另一種反應,應指圓滑,往來流利,這根本不是什么遭了毒手,分明是……
謹慎起見,他又問了問靜瑤的月信,這個宵雨早就有數(shù)了,答說,“娘娘自晉位以來尚未來過月信。”
這話并不嚴謹,但宵雨與春萍也是自她晉位那天才開始服侍她的,往前就不知情了,靜瑤只好自己答道:“上次是在二月初七。”
二月初七至今,已有四十余天近五十日了……魏子元在心間沉吟一下,終于可以確定,起身向宇文泓交代說,“啟稟陛下,貴儀娘娘乃是喜脈,應并未遭什么毒手。”
“喜脈……”
只見宇文泓與靜瑤異口同聲的疑問。
魏子元忙進一步肯定道:“如果微臣沒有判斷錯誤,貴儀娘娘已經(jīng)身懷龍嗣。”
這話一出,意思再明顯不過了,福鼎最先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同二人道喜,“恭喜陛下,恭喜貴儀娘娘。”沒等他說完,一旁的倚波春萍宵雨幾個也都反應了過來,趕忙跟著一道跪下賀喜,臉上俱都一派喜色。
眼看著滿殿的宮人都跪了下來,這時候,宇文泓才終于反應過來,忙去看靜瑤。只見他驚訝的同時忍不住一聲笑,而后嘴巴便再也合不攏了,只是一味呵呵笑道:“好,好,喜事,真是喜事,賞,統(tǒng)統(tǒng)有賞!”
他差點連話都說不順了,老天,龍嗣,他有孩子了,他終于有孩子了!
曾困擾他多年的噩夢,什么不舉,無后,現(xiàn)如今統(tǒng)統(tǒng)煙消云散了!
眼看著皇帝看寶貝似的直盯著自己,靜瑤也終于相信了,她有孕了,她有孩子了……一瞬間有種想哭的感覺,兩次的生命,她終于有孩子了。
她強忍住眼眶的**,努力把眼淚給憋回去,還記得先跟他賀喜,“恭喜陛下。”
宇文泓可算是樂開了花,這個時候,先前的那些煩惱都不見了,誰也不能體會他現(xiàn)在有多開心!
他臉上忍不住的笑意,連聲夸她,“阿淳,好樣的,你真是好樣的……”
靜瑤被他夸的有些羞,又有些好笑,可是還當這么這多人,有話也說不出,福鼎察言觀色,忙問魏子元:“敢問御醫(yī),現(xiàn)如今貴儀娘娘的起居飲食都該注意什么?若再有反胃惡心,該怎么好?”
魏子元道:“依娘娘的脈象來看,胎像還是比較穩(wěn)的,現(xiàn)如今正當孕初期,有些惡心反胃甚至嘔吐,都屬正常。娘娘只要保持心情舒暢,正常飲食即刻,再有就是應當注意休息,切忌勞累。”
宇文泓一聽,忙同倚波幾個發(fā)話,“可聽見御醫(yī)說的話了?一定要替朕照顧好貴儀。”
“奴婢遵命。”倚波幾個忙齊齊應聲,臉上俱都掛著笑。
現(xiàn)在可算是確定了,這虛驚一場原來是件天大的喜事,福鼎還惦記著主子們的飯還沒吃完,忙在一旁勸道:“陛下,貴儀娘娘現(xiàn)如今可不經(jīng)餓,奴才看這飯菜也涼了,不如叫尚膳監(jiān)重新備?”
宇文泓聞言忙點頭,“好,重新備,備些阿淳愛吃的……就梅花香餅和七巧點心,如何?”
他用征詢的眼神看著她,著實稱得上關懷體貼,可靜瑤卻忍不住想笑,笑他傻,每次都記著這兩樣……
她彎起唇角道:“臣妾現(xiàn)在只想吃些清淡少油的。”
他一聽,忙點頭應下,轉(zhuǎn)頭吩咐福鼎,“去尚膳監(jiān)傳話,清淡少油。”
眼看著陛下終于有了后,福鼎心里也美,忙應下來,出去找人去尚膳監(jiān)傳話。
不一會兒,飯菜就重新上了桌,果然大部分的菜式都極清淡,可靜瑤知道宇文泓喜歡重口,有些愧疚道:“陛下該沒胃口了吧?”
宇文泓怎會沒胃口,一下得了這么個好消息,現(xiàn)在連涼水喝著都甜,他安撫她說:“朕陪你吃,都有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