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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瑤想了想,“就說奴婢自己吃的,總不能不吃藥的,您的傷口要緊。”
她的神情分外認真,叫他心中一暖,便點頭允了,她將那件錦衣整齊的疊起來,與藥包一起,悄悄帶回了房中。
回房后換了衣裳,她又悄悄去到茶房煮藥,此時子時都已經過了,原以為應當沒人了,卻沒料到還是惹來了動靜,春生睡眼惺忪的過來查看,待看清是她,不由得奇怪:“姑姑在煮什么?好像有藥味……”
靜瑤裝作不舒服的樣子,蹙眉道:“我有些不舒服,給自己煮藥呢,這兒沒什么事,你回去睡吧。”
春生一聽,立刻著急著來到她跟前,“姑姑不舒服?半夜還要起來煮藥,想必難受的厲害吧,您先回去躺著,我幫您看火,等煮好了我給您送過去。”
靜瑤搖了搖手,隨口糊弄他,“不必了,這藥有許多講究,我自己來就好了,畢竟是女子喝的,別人煮恐怕不方便,你回去睡吧。”
春生向來聽她的話,立刻就信了,雖然還有點擔心她,但見她說不方便叫別人來煮,只好點頭,繼續睡去了。
靜瑤把藥熬好,為免別人發現,把裝藥的湯盅藏在衣服里,再小心帶進了皇帝的寢殿。
宇文泓還沒睡,她端著藥來到跟前,溫聲道:“藥煮好了,陛下,快趁熱喝了吧。”
他一向不喜歡苦味,不過因是她親手熬的,卻也很痛快的接過來喝光了。
靜瑤稍稍放了心,又忙不迭的替他鋪床,扶他躺下去后,又替他掖好被子,現在她是個忠心耿耿的御前女官,而他是受了傷的皇帝,需要格外仔細照顧。
從前這些事是長青做的,他從小到大也一直有人服侍,從沒覺得有什么,今日因換成了她,竟叫他忽然生出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來。
不過他還是理智的,并沒有被驚喜沖昏頭,他知道她之所以轉變態度,大多還是因為他受了傷。可不管因為什么,他只希望這份溫柔能繼續下去。
所以他短暫思考后迅速做出決定,囑咐她道:“這些天你先留下值夜,待朕的傷養好,再回去吧。”
既是要瞞住所有的人,那近他身的人的確越少越好,靜瑤也沒辦法,為了不叫消息傳出去引起宮廷震蕩,只好答應了下來,說,“請陛下放心,奴婢在這里守著您。”
宇文泓便放下心來,知道叫她守一夜實在辛苦,特意恩準道:“睡在外間的榻上吧,朕夜里沒什么需求,地上涼,你不要再像上次一樣了。”
提起上回在地上睡著的事,靜瑤還有些不好意思,而他的吩咐也好,畢竟孤男寡女,長夜漫漫,就這么守在他身邊還真是有些尷尬,去外間,隔開一些就好多了,她垂首謝了恩,宇文泓便朝里側躺,閉上了眼。
明早還要上朝,他不能耽誤。
靜瑤摘了帳上的掛鉤,去到外間的榻上,時間已是很晚,她也累了,和衣躺下,閉上眼,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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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形式逼不得已,靜瑤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離皇帝這么近的地方入眠。
初時,她盡量叫自己睡得不那么沉,好伺候他夜間喝水什么的。然而非常出乎意外的是,宇文泓有非常好的睡眠習慣,不打呼不夢囈,也沒有什么麻煩人的習慣,她漸漸放松了警惕,強撐了一陣后,終于抵不過沉重睡意,踏踏實實的入了夢。
她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一夜睡得極好,其間只做了一個虛無的夢,夢中有一個偉岸男子,說從今之后要不遺余力的護著她,他語氣真誠,看上去極為可靠,她在夢里滿足的笑了,想看清他的容貌,只可惜一切似乎罩著層輕紗,叫她根本看不清。
夢里有些淡淡的遺憾,不過沒有停留太久,很快,耳邊傳來窸窣的動靜,她睜開眼睛,環顧眼前的布置,想起了自己在哪兒,趕忙起床查看,發現皇帝也已經起來了,正在自己穿衣。
她怔了怔,忽然意識到那是自己的職責,趕忙來到近前,跟他道:“奴婢起晚了,請陛下降罪。”
惶恐的背后是疏離,看來她依然沒有完全接納自己,宇文泓回想昨夜她臉上溫柔的笑,心中稍稍有些遺憾,卻也還是緩著語氣跟她道,“沒關系,你也累了。”
她接過衣裳來幫他穿,朱紅色的貼里,外罩紫色圓領四團龍袍,金絲云頭履,一件件穿的一絲不茍,眼瞧見那嫩蔥似的手指靈活的幫自己理衣領系腰帶,鼻尖傳來她身上淡淡芳香,他心底不由得涌起一種別樣的情緒。
正是夜長晝短的時節,已是卯正,天還未亮,而卻是男子一天陽氣最盛的時候,因著她的靠進,身體有一處迅速起了變化,近來可是越來越靈敏了,他當然高興,但離她這么近,也難免尷尬,為了避免她也尷尬,他打算轉移她的注意力,清了清嗓隨意問道:“昨夜睡得可好?”
她點頭道是:“奴婢睡得很好,多謝陛下關懷。”
尋常司寢的宦官,需整夜守在他榻前,就算累了也只能在地上坐坐,非常熬人,他卻準她去睡,算是極大的厚待了。
話音落下后她又想起要緊事,趕緊問道:“陛下的傷口還疼嗎?”
宇文泓笑了笑,“一點小傷,沒什么大礙,葉遂不會浪得虛名,他的醫術可以放心。”
如此就好,靜瑤松了口氣,要蹲下來為他整理褲腳,目光不經意垂落,終于在所難免的瞧見了那處一覽眾山小的地方。
她好歹嫁過人,當然明白那是什么,心里驚訝一下,一時間不敢說話,頭垂得極低。
雖然盡量裝作若無其事,但緋紅還是從臉頰漫到了耳后,他的目光一直在追隨她,很快察覺了她的異樣,心里頓時了然,相跟著面上也有些不自在。
衣裳穿好了,眼看伺候洗漱的宮人們就要進來了,他囑咐她說,“昨夜忙的太晚,朕去前朝后,你可回房歇息一下。”
靜瑤的臉依然微紅,低聲應了是。
又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想起要事,趕忙請示他,“陛下,今日的藥……”
既然要避著別人,總不能堂而皇之的送去御書房。
他想了想,發話道:“朕下了朝先去暖閣,送到那里去吧。”
她又尊了聲是,宮人們端著洗漱用具進來了,伺候皇帝洗漱。
一日之計在于晨,對君王而言,早朝極其重要,等到一切收拾好,他沒做停留,徑直邁出了寢殿,守在門外的福鼎趕緊跟上,追隨他去了大殿。
人走了,殿內卻還回蕩著他的氣息,靜瑤輕輕吐了口氣,這才驚覺,臉頰燙的不是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靜瑤:不開森,沒跑成,還得照顧病人
皇桑:好開森,彈藥充足,就等……
靜瑤:哈?你受了傷還這么精神,看來沒什么事啊,我走了!
皇桑懵逼:……誰說我精神了?我明明病的很嚴重……啊我頭好暈,我吐血了,媳婦快回來!!!
第三十五章